神都监。
大牢。
江上寒带着姚小棠去她住了很久的那间牢房转了一圈。
尽管如今的神都监挤得很满,但是这间牢房还是空出来的。
姚小棠看着自己的牢房,只看了三息,便回头嘻嘻一笑道:“师父,这间牢房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江上寒微笑着嗯了一声:“那走吧。”
此言一出,姚小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
......
神都监前衙。
江上寒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
四十余名神都监卫分列左右,玄色劲装、腰悬长刀,脊背挺得笔直。
江上寒身前横放一张黑漆长案,案头摊开厚厚的卷宗册子。
他拿起一本册子,点名道:“带犯人王三。”
“带犯人王三——”
一个白胖白胖的青年被带了上来。
“王三,一月前殴打、谋杀祖父母,你可知罪?”
王三道:“青天大老爷,小人只是揍了那两家伙一顿,绝无谋杀之意啊?”
江上寒冷哼道:“那老人七八十的年龄,受你一顿殴打与杀害何异?”
“这这这......”
“别这了,罪犯王三,谋杀祖父母罪名成立!判处......斩!”
王三瞳孔瞬间瞪大。
也是同一瞬间,姚小棠的血红色长刀被抽出了包裹。
刀光乍现。
王三的头颅被砍落......
满院寂静。
江上寒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一位。”
......
“罪犯陈翼,月前妄议地域,厚此薄彼,鄙薄一方之民。”
“此乃地域黑之大罪!”
“天下之人,各有贤愚。岂可因一二宵小,便诟一郡之民?这般以一隅败类,全盘轻鄙一方士庶,便是狭隘私见,徒增纷争。”
“判处,斩!”
咔嚓!
血红色长刀起落,又一颗人头落地。
“罪犯王洋。”
“无据构谤,肆口诋訾流云许氏若雨。”
“斩!”
咔嚓!
血刀起落,人头掉地。
“罪犯朱阁。”
“断章取义、歪曲事实带节奏。”
“斩!”
咔嚓!
刀起,人头落。
“罪犯钱孙利。”
“跟风起哄、人云亦云、落井下石、散播不实流言、制造恐慌、煽动舆论。”
“斩!”
咔嚓!
“斩!”
咔嚓!
“斩!”
咔嚓!
“斩!斩!斩!”
咔嚓!咔嚓!咔嚓!
不知道过了多久,姚小棠的胳膊已经有些抡累了。
罪犯们的血柱已经把两旁神都监卫喷得满身湿透了。
江上寒拿起最后一个册子。
“这本上的名字,本来就都是死刑犯了。”
“本官就不一一审理了。”
“罗广!”
“你带着姚御斩使,去他们的牢房,直接全部就地解决了吧。”
“本官在门口等你们。”
......
......
天昏地暗。
姚小棠杀了个天昏地暗。
等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出门时,见到江上寒正在门口石墩子上啃卷饼。
他旁边还放着两张。
江上寒把卷饼递给姚小棠与罗广两人。
“辛苦二位了。”
罗广赔笑道:“下官倒是不怎么辛苦......麻木了。”
江上寒哈哈一笑,蹦下石墩子,拍了拍罗广的肩膀道:“现在国战时期,神都监一定不能松懈。”
“即日起,你贴个告示出去。”
“国战期间犯罪,罪加一等!”
......
......
与罗广又交代一番后,江上寒便带着姚小棠离开了神都监。
他们走进了一个巷子。
巷子中,忍了一路的姚小棠,终于有些忍不住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师父,这卷饼在哪买的?怎么这么香?”
江上寒哈哈一笑:“在一个老汉那里买的,等出了这个巷子,我再带你出去买一张?”
闻言,姚小棠还未等高兴,便意识到了江上寒话中的意思,然后便有些沮丧起来。
“就在这巷子里?”姚小棠问。
“嗯,对。”
“在哪里?”
“你找找。”
姚小棠转头,看向整个巷子。
巷子很安静,似乎一个人也没有。
但只是似乎。
因为在巷子深处,确实有一个人。
一个砍柴的老者正在一下一下地砍着木柴。
“是他?”
“是他。”
“他是恶人吗?”
“当然。”
说着,江上寒率先化作一阵风,来到了砍柴老者的面前。
砍柴老者只是手略微一顿,随后继续头也不抬地砍柴。
江上寒微笑道:“你叫易守禄,当年易川的家奴,后来易川死后,你找到了易一心,继续效忠对吧?”
砍柴老者依旧没有说话,依旧劈柴。
“算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前辈。”
“是这样的前辈,我有一个徒弟,正在学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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