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没有接小书童的话，而是看向了姚小棠。
“第一次接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她？”
小书童摇头：“这我不能说。”
江上寒闭目深思片刻，又转头看向小书童：“说点能说的，比如确认小棠的身份后？”
小书童微笑着看向姚小棠：“姚楼主，你是不是困了？”
姚小棠确实已经困了。
而且很困很困。
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刚刚江上寒与小书童的对话，她也就听了不到十分之一......
不过闻言，姚小棠还是强行睁开眼睛：“俺不困哪......”
小书童声音如沐春风，翻手间落叶似睡蝶，睡蝶飞到姚小棠的额头上。
“睡吧，想睡就睡吧......”
姚小棠眼睛晕晕的，用最后一丝力气道：“那我可真睡喽？师父，俺不行了，俺真要睡喽......Zzz~ Zzz~”
姚小棠站着睡着了。
江上寒看着姚小棠憨态可掬的样子，严肃道：“我不准备让她睡得这么早的。”
小书童笑道：“但是她迟早都得睡，不是吗？”
江上寒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她还没有二品，我怕她有危险。”
小书童哈哈一笑，老气横秋地说道：“江院尊，这你可就想反喽，正是因为她还没有二品，所以她还没有那么危险。”
“请圣人解惑。”江上寒行礼。
小书童看向姚小棠，凝眸道：“一般来讲，人的寿命很难超过一百五十岁。”
“因为血肉皮囊自有天限，凡躯衰朽早有定数，若无大道滋养，肉身本源耗竭之后，再难维系生机。”
“从药王谷之学来讲，人身精气生而有涯，五脏元气逐年消损，阴阳循环终有枯竭之时，此乃凡生定数。”
“我家圣人也早就知道，肉身承载生机的阈值早已划定，精气损耗不可逆，若无手段重塑本源，谁都逃不过这道界限，所以才诞生了剑骨传修，骨树续命的想法。”
“但天地之间，有一样东西，却可以让人略微长寿。”
“没错，就是圣气。”
“可是当你躯体随着年龄而枯萎之时，圣气也会逐渐离去。”
“于是，天地间理论上并不存在长寿者。”
“画圣理论上的长生，只是控制住了部分圣气，其实也并非长久之计，而且弊端极多。”
“但她......”小书童看向姚小棠，“就是例外！”
“她已经活了最少七千年！”
“而且，她身上没有丝毫的圣气！”
“这就是最奇怪、最违背这天地规律的事！”
“江院尊你想想，这样一个永远死不了的人，修为低了，倒是没有什么危险，那若是修为高了，不可怕吗？”
江上寒沉默片刻后道：“圣人想的问题，其实我都想过了。”
“我也知道，姚小棠活了超过七千岁。”
“我甚至能够精准地算出她活了多少岁......”
“嗯？”小书童疑惑，“如何推算？”
江上寒道：“我原来那个世界一天，这里一年。”
“我只需要想起来我的生日和死亡时间就行了。”
小书童微微点头：“原来如此......甚是奇妙啊，也不知，那道圣在另一个世界如何了？”
“那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理论推算......道圣才降临江院尊那个世界不到一个月啊？”
江上寒嗯了一声：“差不多吧，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圣人。”
“姚小棠是传说之器，素仙女，对吧？”
小书童点头又摇头：“她是素仙女，但不是器，江院尊切记不要混淆。”
江上寒思考了一下后，说道：“那素仙女是传说之器的说法是怎么来的？”
“所谓传说之器，并非创世之始就存在，其实都是素仙女创造的。”小书童指了指三大传说之地的方向，“是她让龙、凤、龟，泄去了一部分力量，变成了传说之器。”
江上寒轻轻点头：“好，无论怎样吧，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姚小棠是不是仅仅是素仙女的一半？”
“她另外的一半，去哪里了？”
这次，小书童沉默了。
许久之后，小书童才抬头道：“可以告诉江院尊的是，您的猜测是正确的，姚小棠确实只是真正素仙女的一部分。”
“但......素仙女其他的部分，我家圣人也并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
“还是那句话，知道这件事的人，或者是死了，或者是去了子界......”
江上寒追问：“都谁一定知道？”
“药王谷老谷主紫花，山鱼也就是令堂姚妃、读心人也就是......我们反复提及的易绫荣。”小书童严肃道，“她们三人，一定知道。”
江上寒有些好奇：“我母亲与老谷主知道就算了，那个易绫荣凭什么也知道？”
闻言，小书童哈哈大笑。
“江院尊，你切记一件事，一定不要因为医圣与画圣二人的影响，而把易绫荣当成一个一定对立的人。”
“她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往往都能做到让人心服口服。”
“她也深受很多江湖顶级女辈修士的仰慕。”
“其中，令堂、紫花谷主、长安塔主、慕容嫣姑娘这四人，最是热烈。”
江上寒承认。
从一开始知道心医这个名字，到见到二代心医易一心，再到知道心医是医圣的母亲、画圣的妻子等种种情况后，江上寒的态度逐渐明确。
他心中已经给易绫荣打了一个很反面的标签。
哪怕他知道对方非常美丽，但是他脑海中也想象不出来她的样子。
很难很难。
而且易绫荣这个名字，也给江上寒一种很普通的感觉。
一听就没有司南竹、红叶、周北念这些名字带劲啊！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易绫荣给画圣生了个孩子。
那敌人的老婆，难道不是大反派之一吗？
所以江上寒一直对易绫荣的情绪，是反感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江上寒思考片刻后问道，“文圣人见过易绫荣吗？”
“据说她相貌已经美到人见人爱的程度，如果文圣人见过，那请问文圣人，也爱上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