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本王以色侍君(1 / 1)

“别人的。”江娩又说了一遍,“你手上用这么大劲儿做什么?勒着我了。”

魏琛抬头望去,阮玉从拐角处跑出来,阮玉跑到马车跟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邹鹤亭拍了拍阮玉的背:“行了行了,年轻人,不要跑这么急,老夫这把年纪又不是豆腐做的。”

魏琛是邹鹤亭的学生,一直很清楚他老人家的体格,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

邹鹤亭看出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这小崽子只会读书,我正好让他锻炼锻炼。”

“阮大人。”魏琛开口。

阮玉下意识立正了身板,“下官在。”

魏琛看着他这副样子,“东暖阁里可还有别的文官?”

“有。林编修和李给事中都在,方才下官背着邹大人出来的时候,他们领着一小队暗枢军兵卒在清点卷宗。”

魏琛回头看了一眼,那边百官已经散了大半,暗枢军的骑兵正把三皇子亲卫的残兵往西华门外押。

“阮大人,“魏琛说,“东暖阁的事劳你多照应。林编修和李给事中那边,有什么缺的少的让他们先记着,明日早朝再议。”

他看了阮玉一眼,年轻的翰林编修还在那儿站着,浑身湿透了。

“你今日也辛苦了。回头去太医院拿副驱寒的方子。”

“先生多久没开弓了?”

邹鹤亭哼了一声,“老夫整日都在锻炼,哪像你这个臭小子。”

“你别拿那种眼神看老夫。”邹鹤亭指着他。

“老夫还没到要你扶着走路的份上。歇一歇就好了。”

碧云观里孩子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玩沉烟给他叠的纸兔子。

“这个孩子的事,您怎么看?”

邹鹤亭知道魏琛志不在此,若非如此先帝也不能将此事托付给他。

“先帝的遗诏上写的是你,你跟那孩子的父亲没有直接的血缘承继关系。但他是太子的血脉,这个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打算怎么安排他?”

魏琛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我替他镇几年。等他长大了,再把位置还给他。”

“你想好了就行。但太后那边不一定这么想。她今日已经从慈宁宫偏殿放出来了。”

太后母族已经没落,这么些年和景帝斗来斗去,也没落得个什么好下场。

江娩想去看看,当初太后虽然利用了自己,但总归是给了自己踏上权力的机会。

江娩到慈宁宫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宫门半开着,“她这个样子多久了?”江娩问道。

宫女低声回了一句:“从偏殿出来那天就这样了,头两天还会说几句整话,后来听说郑家没了就疯了。”

太后心思缜密,若是继续留在宫里,日后魏琛掌权恐有变故。

“将太后送往江南府邸颐养天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渡了。

江娩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魏琛亲自来接,手把搭在车辕上的那件外袍拿起来披在她肩上。

“上车吧,孩子闹了一下午,刚被沉烟哄睡着。”

魏琛将人搂在怀里,宫里的下人正在准备登基的事,

太后疯了。郑家没了之后她就彻底糊涂了,她留在宫里会添乱,只能送到江南去。

马车有些颠簸,江娩刚刚处理完这些事还有些后怕。

“娩儿。”他叫了她一声。

“你愿不愿意坐在那把凤椅上?你要是喜欢,本王这就给你抢了下来。”

从前他只想着自己可以离朝堂纷争远一点,可他生下来就是皇室,腥风血雨没人能避免。

如今已经回不了头了。

“如果你不喜欢,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想做什么做什么。”

“皇后这个位置我喜欢。掌凤印、摄六宫、命妇见了我都得低头行礼。

我从小在将家被人当草似的踩,你把这个位置给我,我就等于当着全天下的面把从前那些瞧不起我的人的脸挨个抽了一遍。”

她说到这儿头沉下去了:“但我问你,你当了皇帝之后,后宫进不进人?”

“满朝文武今天给你递折子让你选妃,明天让你纳嫔,你就得往里添。子嗣为重四个字压下来,你挡得住几回?

我这个人小气,我坐凤位那天起,你的后宫就只能有我一个。你要是许别人进门,我当天就把凤印摔了回北境,谁爱坐谁坐。”

“本王当这个皇帝不是一辈子的。谢望舒的孩子还小,我替他坐几年,等他长大了,我就把位置还给他。”

“到时候我带你回北境。北境那间王府没后宫,就一间正房,你要嫌小,本王把院子铲了给你盖新的。”

江娩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我要是说,你到时候把位置还给他,我不甘心呢?”

魏琛看着她。

江娩迎着他的目光,“你替他坐几年,到时候他长大了坐回那个位置。”

“可我呢?我尝过凤印的滋味了,你让我再缩回王府后院当个闲散王妃,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把身子坐直了,下巴微微抬着,“要是到时候,我想自己坐那把椅子呢?我当皇帝,你替我守着边关,行不行?”

魏琛忽然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有野心有抱负,还愿意信任自己。

“本王会是你最忠诚的臣子。”

以后江娩要是当了皇帝,就把京城那帮老古董都迁到南边去。

“你坐金銮殿,本王替你挡着胡人。咱们每年见两回,一回你北上巡边,一回我南下朝贡。”

“你少贫。”江娩把他的手掌拍开,“你不怕我狼子野心祸乱朝纲吗?”

“本王怕什么,儿时靠父皇,及冠靠兄长,成亲靠妻子,老了仰仗后人。”

魏琛的手从后面环过来,气息扫过她耳廓:“想清楚了,日后可不要怪本王以色侍君。”

“谢望舒的孩子怎么办?”

“本王有兵权,他哪里敢不服?”

两人下了马车,沉烟快被孩子给逼疯了,花钱去城东找了两个奶娘。

江禾微正在院子里等着江娩,“姐姐,你的嘴怎么肿了?”

靠!都怪魏琛这个家伙,刚才死咬着自己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