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魏琛站在丹陛之上,魏琛登基成了晟朝玄帝,江娩也在同一时间掌管风印。
两人一同走上皇位,江娩效仿母亲留下来的资料垂帘听政,大臣虽有不满,但不敢和皇权叫板。
魏琛册封卫昭为护国大将军,谢涟为国师,邹鹤亭已经告老还乡在府里颐养天年。
江娩坐在寝宫的妆台前,宫女正在替她卸凤冠。金丝绞成的冠体从头上取下来的时候,她闭着眼哼了一声。
“疼。”
宫女手一抖,放轻了动作。
十二支金簪一根根抽出来,发髻散开,江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魏琛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把外袍的系带解开。
“王爷你怎么来了?”
魏琛让宫女先下去,拿起桌上的梳子给江娩梳头,“明日谢涟和邹老亲自给你授课。”
“什么?”
“你不是要治国吗?谢夫子还是你的老师。”
“你明天早朝之后去文华殿,他们俩等你。”
“卫昭的任命已经发了。”魏琛替她更衣。“谢涟那边也递了牌子进来,问国师府什么时候能腾出来。”
江娩对着铜镜把发间的最后一根簪子拔出来,随手搁在妆台上。
“谢涟说他观星象需要一个开阔的露台。”
江娩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把钦天监顶上的那个观星台给他。”
魏琛,“钦天监那帮人跟谢涟不对付。”
谢涟一个人坐国师府,旁边没人看着,他想干什么都行。
“今晚,皇后娘娘陪我。”
江娩一步步退到床上,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江娩还是很紧张,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他身上的寝衣领口敞着。
魏琛这个家伙,每次都这样,连衣服都穿不好。
“你故意的?”江娩涨红了脸,“你这样穿衣服不是勾引我是什么?”
他低头把自己敞开的衣襟拢了一下,随手系了个结,系得歪歪扭扭,领口还是斜的。
江娩翻身把他压在自己身下,脑海里忽然出现新婚夜的场景。
那夜她是解开了魏琛的衣带,咬了他,可她根本没对魏琛做什么。
“魏停云,你骗我?”
“什么?”
魏琛顿了一下,她很少叫他的字。
“那夜。”
“新婚夜。”江娩俯下身,脸凑到他眼前,“那夜我解了你衣带,咬了你,然后呢?”
“夫人中了药,我做夫君的自然得帮忙解毒不是吗?”魏琛吻了上去,轻咬她的下唇,“毕竟夫人如狼似虎,我体弱推不开。”
“你骗鬼呢?”江娩脸红了一大半,魏琛推不开醉酒的自己?
小太监守在门外,今夜陛下已经要了十几次水了。
“之前就听说陛下和娘娘感情好,没想到...”
“那可不,陛下今日才登基两人就一同执政,还册封谢大人为国师。”
捧铜盆的小太监眨了眨眼。
“今夜十三回。”
“……陛下这是登基了,精力也跟着上去了?”
寝宫里,江娩已经翻身躺下了,被子裹到下巴,魏琛躺在她旁边,手搭在腰侧,目光落在房梁上。
屋里安静了一会。久到江娩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其实头一回,不是因为你中了药。”
魏琛偏过头,看了她的后脑勺一眼:“下药之前,我本来打算那天晚上跟你分房睡的。”
江娩在黑暗里慢慢转过来,面朝他,“为什么?那个时候你不喜欢我吗?”
“我那个时候跟你认识才多久?”魏琛捏了捏她的鼻子。
那会他还没有多少前世的记忆,对江娩甚至谈不上喜欢,一想到自己因为救人死了那么多回,他不得不把江娩放在自己身边。
“你那时候多大?”魏琛问。
“十七。”
“嗯。”魏琛说,“我二十三。你到我府上的时候,个子才到我肩膀下面,瘦得像一根柴火棍。”
药是他侄子下的,为了产出他这个隐患,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江娩下手。
“你那会太瘦了,随时跟要死了一样,我又不是畜生,哪能那个时候下手。”
魏琛抱着江娩,“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想到王映雪和江明德对江娩做过的事,魏琛恨不得把他们千刀万剐。
江娩忽然感到头顶有些湿润,“陛下,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掉眼泪。”
上次魏琛落泪也是因为自己,“就这么喜欢我?”
“废话。我对你的真心还不明显吗?”魏琛咬了她的耳朵。
“我对陛下的真心,日月可鉴。”
“堂堂一国之君,哭完就咬人?”江娩握着他的手,“传出去大臣们还以为陛下属狗。”
魏琛额头抵在她后颈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明天谢涟要是敢给你讲那些迂腐的经义,你就让他滚回观星台数星星去。”
“放心好了,陛下,他要是不好好教我,我就来跟你告状。”
次日。魏琛才松开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漏刻:“卯初了,你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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