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师的话音刚落,教务主任就开始使劲地踹门。门发出一种不堪暴力的“吱扭”声。叶至暗道:“不好。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
可是他们现在就像是蚂蚁被困在一个圈里......“对呀,蚂蚁,圈?一个平面。”叶至大脑飞速旋转,他突然看向身后的窗子,窗户半开着,他跟杨凉跑过去。
“怎么样?高吗?”他急促的问。
“不高,还行。如果跳下去,兴许还留半条命。”杨凉大声回复。
“行,那我们就跳。”叶至也卯足了嗓子喊道。
一个用粉笔画的圈,哪怕是平面的也能困住蚂蚁。这提醒了叶至,破圈的关键是离开平面思维。门困住他们,但窗户不会,窗户外面的空间在某种程度上不在他们的维度里。
想到这里以后,叶至做出了惊人的决定,他们从高空,一跃而下!
门外的杜老师和教务主任慌了,她们在听到一声“嘭”的闷响之后,匆忙的像是老鹰没小心撒开了握在爪子里的兔子,他们眼巴巴的就要看着杨凉和叶至逃脱他们布好的罗网。
“快,分开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学校。”教务主任提醒杜老师。
俩人分头跑开,“哒哒哒”的皮鞋声听的人心里发毛。
“哎,他们走了。”
三秒后,叶至拧开了办公室反锁的门锁。
“嘘!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去找我舅。”叶至扭头对身后的杨凉说。
看杨凉有点犹豫,叶至提醒,“只要他们到楼下一看那校服里包裹的教案就会发现他们被我们骗了,一定就会立马回头来堵我们。”
“如果你不想死,就听我的。我们得分开行动,你往地下室跑,我往楼顶跑。”叶至焦虑的环顾四周。
“可是为什么不是从正门和侧门跑呢?或者一楼的窗户也行啊?”杨凉对叶至的计划感到费解。
“窗户有防盗窗,上个星期才安装好,要不然我也不必这么费劲。”叶至四下打量,看四周还没动静于是继续说:“至于为什么不走正门和侧门,你猜杜老师和教务主任为啥还没追过来,不就怕来找我们会错过守门,还不如守株待兔,盯住出口。”
“我记得地下室的最里面有一个连接外面的通风口,就在那个陈旧的落地书柜后面。我想你的身形应该可以钻过去。”叶至打量着杨凉,他觉得他的判断准没错。他又接着说:“如果运气好,等我爬上楼顶,也一定会发现那个火灾逃生楼梯还在那里。”
叶至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杨凉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还是心里一直在默念“希望我们能逃过此劫。”
地下室里,杨凉在阴暗的最里面的确找到了那个陈旧的落地书柜。书柜有两米五高,宽也接近两米左右。看起来书柜十分巨大,且沉闷压抑。老旧的红色油漆,漆皮斑驳脱落,一股难闻的霉味令杨凉忍不住发起一阵连续的干呕。这气味就像是什么东西死在里面一样,冰冷潮湿的霉味像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是裹尸布的预言!
杨凉突然想起以前在一本三块钱的街边惊悚杂志上看到的那个故事——【裹尸布的预言!】
故事大致讲的什么杨凉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最后那具裹尸布里的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就如此刻他所闻到的一样,是一股陈旧、腐烂、阴冷潮湿的霉味。
而这一边,叶至也很快的就爬到了屋顶。
他找到了那个悬挂在外的梯子,梯子收紧,锈迹斑驳的样子看起来很脆,叶至用手握住梯子的一结,他狠狠地拽了一下,梯子竟然发出尖锐的“吱呀”声。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这梯子无法撑住他的重量。
他一定会摔下去的。
叶至心里开始嘀咕,他觉得这一次幸运女神不会站在他这边。
可是叶至不想就这样放弃,他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忘了如果他从这摔下去死了,那所有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
叶至执拗的脑子里别无他想,就是单纯的不想跟杜老师或者教务主任肉搏。他深知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论从体力来说,还是身份“铁掌”带来的特殊性,他都没有胜算。
“算了,如此一来,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叶至狠狠地拉开那个陈旧的梯子,他一跃而上。梯子在半空中来回甩动,因为用力过猛,梯子在撑开一半后,直接卡住,半空的闪动随之绷紧,叶至双手握住的梯子边缘突然传来一阵回弹的刺痛,手臂被瞬间震麻。
他的身体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悬停力,被狠狠的从半空弹落。
他的身体绷直,僵硬的躯体让他的大脑顿时短路,只有一片刹那的空白和眩晕。
嘭——
在一声巨响之后,叶至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一楼鼓起的一块草地上。
那鼓起的草地下面,是一层堆砌的虚土。叶至感觉浑身动弹不得,酸痛的麻痹感觉像是过电一样的流窜全身。
他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他看到迎面钻出的半个脑袋。是杨凉!
好巧不巧的是,他竟然不偏不倚的摔在了杨凉爬出来的那个通风口出口的三米处。
叶至动弹不得,杨凉看着面前抽搐的叶至,一下就慌了。“你别动,我想办法去求救。”
杨凉顾不得刚才从狭小的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刮伤,他向后面的空地做好了冲刺的姿势,正发力跑去......“嘭”,以及闷棍狠狠的敲在了杨凉的头上,他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叶至的视线里。
叶至看到,教务主任和杜老师用麻袋将他的头蒙住,然后用绳子将他捆绑起来。叶至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任凭他怎么扭动身体,绵软无力的身体就像是一块豆腐,根本无法撑起来。
他的耳畔隐约传来教务主任的催促,“杜老师,你力气小你拖住他的腿,我来托住他的头。务必要在今晚把他挂在树上,完成仪式。上面给的最后期限,我也不想难为你,可是如果做不到,咱俩可都得死。”
杜老师抹去额上的冷汗,“别说了,我照办就是了。”她的声音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