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天骄试炼】杀死员工者,永坠无间(1 / 1)

虎口被刀震得发麻。

两刀对峙间。

时镜盯着牧川那被面具扣得死紧的脸,“这才是无间戏台员工的真面目吗?这面具是什么?”

她想到早前在祈国公府看到的那些面具。

九阙城的一些NPC头顶都会浮现脸谱,且各有颜色,那些脸谱是沈照夜等人留下的印记。

发牌在耗费大量源力帮她建设领域后,她就再也看不到那些脸谱,便是发牌自个也说不清那些脸谱的来源。

牧川依旧没有应声。

他如同一个傀儡,执行着弄死时镜的绝对命令。

就在其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时。

时镜浑身汗毛立起。

完全察觉不到牧川可能存在的方向。

“嘶——”

即使已经躲开。

刀还是划破了肌肤。

如果不是她在那一瞬间躲了下,这会头都要飞出去了。

牧川的身影又消失。

就在刀光再次落下时,时镜转身朝孵化台扑去。

那没用的碗筷,被她丢向了孵化台。

“轰隆隆——”闷闷的雷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越来越近。

刺眼的闪电劈开雾气,时镜眸光微亮。

有用。

只要触发孵化台的升级功能,副本就能给出反应。

牧川再次落在时镜身后。

刀落下时。

孵化台又吞下了厚重的《圣经》。

“轰隆——”

雷声在耳畔炸开。

是副本的规则完全显现。

时镜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这次她再没有了危机感。

她转身。

看见电光在身后落下,随着光亮退去,露出了一座雷笼,内里是站着的牧川。

牧川终于被规则抓住并行刑了。

整个区域都在变化,轰隆隆的雷声一阵接一阵,无数电光刺破紫雾,似清扫区域般,炸开大片光亮。

时镜待在原地不动,以免沦为电光下的灰烬。

她望向雷笼里被劈得浑身冒紫气的牧川,说:“他这就要死了?无间戏台没反应了?”

发牌说:“应该会死吧。那雷可比之前你穿过的雷笼要可怕,跟他的雾有的一拼。”

时镜松了口气。

场景让她感觉自个很渺小。

她走向那个关着牧川的笼子,说:“可惜你不说话了,不然还能跟我说说你的遗言。”

出乎意料的。

笼子里的人开口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忘记沈照夜了。”

刺啦——

光芒炸响笼子。

时镜看到有旋涡在笼子后形成。

那旋涡时镜再熟悉不过,是离开副本的旋涡,在她惊惧的目光中,自旋涡内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试图去拉牧川。

但……

“轰隆隆——”再一道雷声后,手连同旋涡一道炸碎。

时镜松了口气。

她望向牧川,“你回不去了。”

牧川默然,似是知道这个结局。

他站在雷中,浑身都在冒烟,身体每一处都在流出血液,只那张脸谱面具依旧未变。

“就差一秒,如果那一秒你没有选择,你会死……”

“我不会死,”时镜说:“说不定那一秒我就是会作出正确的选择呢?你不该赌那一秒。”

停顿了下。

她主动问:“为什么?”

为什么会忘记沈照夜?

“你想听?”

“你不想说?”

一阵沉默后,牧川说:“我今天才知晓,我不是第一次想杀玩家了。”

时镜戏谑道:“那你杀心挺重啊。”

“无间戏台工作人员守则之一,工作人员要秉承着为戏服务的宗旨,不随意干涉台上演出,不影响戏子发挥,不改变戏剧发展,违背守则,将受到处罚。”

“处罚是忘记?”

“很合理不是吗?”牧川说:“好好的一出戏被毁了,这对戏台来说是对戏的玷污,将戏封存,将戏子封杀,除去工作人员的相关记忆,让它完完全全尘封、消失。”

“那你应该被开除才是,员工不遵守规则,代价只是忘记吗?”

“你们并不要紧。”

“不要紧你就不会多次击杀玩家了。”

牧川盯着时镜,“无间戏台比你想象得要大,你不过蝼……”

“像克苏鲁的神吗?”时镜打断他,“我不需要想象,因为我总能接受并面对。”

她笑说:“牧川,忘记这个处罚,对你来说一定很可怕吧?看过那么多副本,掌控所有玩家的命运,未知对你来说一定是最重的处罚了。”

“如果你记得,就不会失去对我的控制。”

“可你现在知道了,知道你不是第一次杀玩家了,你恐惧吗?”时镜很是共情般说:“为什么它们要让你知道这件事?你会不会怀疑你自己?难道你杀我们是判断失误吗?难道这些不受控制的玩家真的没你分析出来的威胁那么大吗?”

“牧川,我相信无间戏台很大,所以你是被放弃的那个吗?”

时镜话音落下。

牧川也被雷劈得瘫倒在地。

从始至终,他的面具都没有掉落,就似跟皮肤融为一体。

他安静了会,却是唇角扯起,说:“沈照夜死了。”

他点出了那句时镜有意跳过的话。

“我忘记,是因为那些被我忘记的人,都被我杀了,”他说:“在你之前,来过九阙城的玩家,甚至一些其他的,都被我杀了。”

“哦。”时镜应道。

牧川说:“你也会死。无间戏台规则,杀死员工者,将永坠无间。”

他的唇角向上拉扯,笑容幅度渐渐加大。

最后一道雷落下,整个笼子化作太阳般的光团,刺得时镜睁不开眼。

但她听到了一道朦朦胧胧的声音。

“全戏台发布赏金令,赏金对象:自由玩家时镜……”

声音骤然消散。

眼前又多了许多画像,全是她的模样,她在无间戏台过副本时的各种样子。

有穿着背心加工裤蹲在废墟里的,有戴着卫衣帽子低头站在人堆里的,还有穿着风衣站在破土公会前的……

最后一张图,是穿着红嫁衣站在新房里,正是她刚到九阙城时的打扮。

画像消失眼前。

但时镜有预感,无间戏台上下已经都拥有了她的“写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