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进这个副本。
时镜看着手里的云舟，清楚意识到了这一点。
就像是在玩一个高自由度的游戏，这里的角色都可能有隐藏的叙事线，因为她点亮了【邹凝竹的棺材钉】＋【传承者】两个行动任务，所以她获得了【邹华的相思盒】。
“走吧，去见门主。”时镜开口道。
客人在桓家中殿。
桓家宅子占地极大，亭台楼阁许多，中有密室可通往七脉。
但最显眼的，当属沿桓宅中轴线建的三座大殿。
第一座浑明殿，是时镜当初过新人副本的殿宇。时镜还记得在副本里碰到的郭崇祖孙，当时猜测郭崇没死被囚，这几日正好借着自个的身份探探。
客人在第二座青云殿。
殿外有两支黑衣队伍，脸上戴面具，穿得还价值不菲的样子，气势跟护卫皇族的帝军有得一拼。
时镜直接问前面的弟子。
“这是什么队伍？”
弟子悄声说：“山神卫。”
“山神卫？”时镜诧异，“守月凉神山的？”
她知道天阙背靠月凉神山，据说那里住着神秘的天人。
难不成来得就是天人？
时镜从队伍中央走过，上到阶梯后，门口的弟子推开了关着的门。
偌大的殿中，此刻有六个人。
门主桓刚毅，跟桓刚毅长得有点像的老头，赤脉长老风尘，以及三个戴着面具的人。
那是三张不同颜色的面具，中间银色，两侧一白一黑，面具上绘出五官，瞧着有些古怪，就像是后头的人没有脸，全靠面具来当脸一样。
三个人坐在上座，穿着繁复的广袖服饰，看打扮是一女两男，中间面具带笑的是女的，两边一呆一怒的是男的。
时镜进殿后，身后的门就关上了。
门主桓刚毅说：“时镜，拜见三位尊者。”
时镜瞧其态度语气只能算是客气，加上刚刚在外头，那引导弟子并没有说行礼的事，心里也有了点底。
——桓刚毅并不是很看得上“天人”。
“时镜拜见三位尊者。”时镜配合着作揖。
想她问姬珩天人是什么来头时，姬珩还说天人很神秘，皇家都对其恭敬，他更是没见过。
没想到她在二十二年前先一步见到了。
瞧着也就人样。
再看桓刚毅那淡淡的表情……
桓门被灭该不会就是因为桓家不够尊敬吧？
时镜莫名冒出这样的想法。
正想着，上头传来男声。
“就是你杀了牛野。”是右边的怒男。
时镜抬眸。
桓刚毅先一步道：“黑尊，牛野是亡于试炼，非是人祸。”
接着便看向最中间的女子，“银尊，您说要见过传承者再说来意，上次您派人来，我已经解释过牛野的死是试炼之故，今日这又是……”
“并非完全是为牛野的死而来，”中间的女子开口说话，声音听着还挺温和有磁性，“牛野此人我关注许久，曾定好过几日便令他入神山。他如今身死，我自是可惜，但今日来此，是为另一事。”
她说：“牛野入天骄试炼前，我曾予他一样信物。”
女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时镜身上。
时镜对这种目光太熟悉了。
探究，怀疑。
桓刚毅皱紧眉头。
“信物？”
“是，”女子应道：“牛野如何死可以与神山无关，但那样信物，我却是要取回的。”
桓刚毅望向赤脉长老风尘，“牛野的遗物可有整理？”
风尘点头。
“都整理了。”
“搬过来，连带尸体一道。”
风尘走后，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时镜心里狐疑。
牛野明显就是无间戏台送进九阙城的“外来者”，这天人却看好对方。
天人跟无间戏台有勾结？
那也不应该啊。
要是天人早就跟无间戏台勾结了，那牧川还用得着花大力气攻略九阙吗？
也或者这个时期真有勾结？毕竟九阙城确实差点被攻完了，要不是姬珩推动循环……
“时镜，你去旁边先坐着。”桓刚毅说。
时镜这才反应过来自个一直站着，上头的天人根本没让她坐。
“好。”她立刻走到旁边。
可以感觉上头的男天人心情不愉，还发出了一声轻哼。
等待期间。
女子又开口。
却是对着桓刚毅身边的老人。
“数月不见桓家主，憔悴了许多。”
时镜跟着看过去。
桓家主？
那不就是桓泽语、桓泽言两兄弟的爷爷？
老人“欸”了声，说：“劳烦尊驾挂怀，年岁大了，不久前又染了场风寒，如今好了许多。”
“也要好好照料身子才是，桓家二公子鸿羽书院业毕，该为家中分担了。”女子话落。
一旁的白面具提醒道：“桓二公子去玉山了。”
“嗯？”
“济明侯府小姐与桓二公子是至交好友。”
“哦，倒是忘了此事，”银尊轻叹了声，“红颜早逝，叫人可惜。我倒是喜欢那姑娘，原还想着召她入神山与我作伴，谁曾想……”
时镜听着这对话也不觉无聊。
九阙城副本内的信息，有些可以用到副本外去。
这银面说的应该是姬玲琅。
看样子天人也没少八卦外头的事，连桓泽语跟姬玲琅是好友都知晓。
“说到济明侯府，济明侯年轻有为，前两年邪巫作乱西境，一城疯魔人，还是济明侯带队去清风正气，”银尊看向桓家家主，“听闻那会桓家主也在西境，还帮了济明侯不小的忙。”
时镜的手不自觉端起面前的茶盏，茶水都凉了。
桓泽语爷爷跟姬珩爹？
凭着两家关系，帮忙也正常吧。
桓家主不卑不亢道：“没帮什么忙，不过是路过，给喂了点茶水。”
“灵雾茶？”银尊笑道。
黑尊冷笑了声。
“我说这两年供给神山的灵雾茶怎么少了，原来是被桓家主拿去给儿孙牵姻缘去了。”
时镜眉头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