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卫确实有备而来。
身上的弓箭、刀都是有杀伤力的道具。
但还没等他们对上时镜,时镜便出现在三人身后,转眼结果三人性命。
她刚要捡起那弓箭研究,就发现三人身上的攻击性武器全消失了。
“群体性道具?”
没有多研究。
她看了眼正往山上赶的第二批山神卫,对桓泽言道:“跟我走。”
桓泽言朝前走去,走了几步便停在原地。
“两刻钟后,灵脉会封闭,快出去。”
时镜看向天骄试炼的洞府,“你要进洞府?”
桓泽言点头。
“得有个人守在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平静,渐渐有时镜在天骄试炼里看见的桓泽言模样,“时镜。”
他嘴角上扬,眼眶还泛着红,脸上却是灿烂的笑。
“你过了天骄试炼,也过了新人试炼。上能见仙,下能敬民,有始有终。”
“很高兴能等到你。”
“咻——”身后山神卫的箭射来。
时镜没有移开落在桓泽言身上的目光。
她朝旁边挪了步躲开箭,反手将刀捅进了试图偷袭的人的身体。
桓泽言走向了洞府。
“我在这等你,下次见……时镜大人。”
青年的身影没入了黑暗。
那是他二十二年前的结局。
二十二年前的桓泽言进到了天骄洞府,封闭了七条灵脉。
第一句等到你,是时镜走到了那棵枯萎的银杏树下。
第二句等你,是副本结束后的真实相见。
时镜抿了下唇。
抽出刀,她转身朝山下走去。
瞬移过去。
身后是倒地的人。
灵脉内已是一片狼藉,涌进来的山神卫抢着各种法器,那些失去理智的弟子一个接一个倒地,血液浸湿了土地。
桓家某个幽宅的地下室,浮珏等人正藏在这里,还是桓家家主让他们藏进来的。
苍念听着上头嘈杂的打砸声响,气得要出去,被公良瑾拽住。
“这里不是灵脉里头,你的那些法器对上寻常人会失效,外头又都是山神卫和护城军,你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得出桓家,才能想法子救大家,躲在这算什么!”
“他们说我们带了会传染的巫毒,传染什么意思知道吗?早些年西南疫病,封闭一城,一城冤魂成试炼,你忘了吗?他们只会杀了我们好‘保护百姓’。”
“那怎么办?他们不知道怎么冲进灵脉的,那么多弟子,他们明明还有救……”苍念靠在墙上,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地下室的弟子皆是红眼,有的低泣道:“他们定然早有预谋,两个月前开始,就有不少弟子归家,现在想想,都是有身份的人家。”
当时大家只传,是因为桓门和月凉神山的天人有冲突,部分人家不愿得罪月凉神山才将家里人接回家。
但后来,桓门又归于安稳,还有天人来桓门参观,大家都看到双方有说有笑。
当时天人还夸赞桓门气氛不错,其内弟子皆清正。
“可是为什么要杀我们呢?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满室寂然,鸦雀无声。
一弟子面无表情说:“我昨夜观星,月凉东西角近处多了数个小试炼,距离颇近,若是不尽快处理的话,会影响到东西方向的百姓。”
有人轻笑了声,似是自嘲,“影响……”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浮珏在角落轻声道:“正是因为他们来过灵脉,看到了此间场景,见过不为修仙只为求道的人,无法筛选,因而下定决心,将所有人都杀死。”
众人都望向了浮珏。
“上千无辜……”
“一场战争能死成千上万人,不过三千人罢了,”蒋唯嗤笑了声,“何况我们入桓门时,家中便知我等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回头他们只要安抚下各家,说桓家害我等中了邪,或说我们为大道牺牲,再不济说桓门灵脉遗失,连带弟子们也不见了,左右这里都叫他们围住了,他们想怎么说都行。”
“等个十年……不,只要他们将这场巫事列作禁忌,再处置下那些执着追究真相的人,或用其他大事掩盖,世人便会忘记桓门,忘记我等,”他淡淡道:“或许都不要十年,两三年便够大家遗忘了。”
蒋唯的话实在嘲讽,又真得可怕。
躲在地下室的弟子们眼神皆都变得茫然。
“我们要怎么办……”有人苦笑,“我不想死,我过了那么多试炼,我还出城救过百姓,我不想死在他们的刀下。”
可是他们能怎么办。
离开灵脉,一身法器,也没了用处。
就在这时。
浮珏收到了时镜的消息。
没等他开口。
蒋唯不知从哪也收到了消息。
“两刻钟内,七大灵脉会封闭!”
“封闭?什么意思?”苍念回过头。
蒋唯道:“意味着无人能入灵脉,同时,灵脉内的人也无法出来。除非,七脉之主在外头将灵脉开启。”
“七脉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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