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晒了一天，这时候地面还是烫的，程焕焕躺着难受。

可是，如果自己起来的话，太没面子了。

给张书平打电话。

张书平秒接。

至于为啥敢秒接，因为就算家里天塌了，他也回不去。

程焕焕哼哼唧唧，“老公，我犯病了，你快回来，不然我就死掉了。”

张书平最烦这套说辞，要死就赶紧死去，别整天只挂在嘴边上，“我真回不去。”

程焕焕不管，“人命关天，我不管，大不了请假扣一天工资，再说了，这个时候不是都下班了吗？”

赶紧回来，把她扶起来，再处理一下张志远的事。

张志远知道自己得了肝癌，还是晚期，指不定咋闹呢。

张书平猜也能猜到，程焕焕肯定又干了丢人的事，拿犯病当借口，估计没人管她，没人吃她那一套，才喊自己回去的，不禁带着点察觉不出来的幸灾乐祸，

“我出差了，现在已经到了橘州了，实在回不去。”

张志远得了肝癌，他心里不是滋味，不得出来散散心？

自己旅游的话，费用太贵，他花不起，程焕焕也不会给这个钱。

正好加油站派人开车去橘粥办事，他请了假，死皮赖脸的跟着车来的，这样省车费。

至于食宿，不是有单位的车吗，凑合住车里，吃饭好说，他这阵子干零活攒了点钱，好东西吃不了，馒头咸菜管饱。

橘州距离海市一千里地呢，就算程焕焕真的要死了，他也赶不回去。

程焕焕吃惊，“为啥派你出差？不知道你家里有病人吗？不光你爸肝癌晚期，我也经常犯病，你走了，家里咋办？”

张书平义正辞严，“工作。”

程焕焕没办法了，张书平要是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她就真穷了。

只好说，“橘州的橘子特别好，你捎点回来，我最近胃里总是反酸，得用橘子压一压，我没来没这毛病，都是被你爸妈给气的。”

张书平是出来散心的，不想听程焕焕诉什么苦，他的工资卡已经被程焕焕霸占了，辛苦打零工赚的那点钱，一分钱也不想给程焕焕花。

“出差单位管吃住，我自己一分钱没有，你给我转点钱吧，不然没钱买。”

买了橘子，他可以先吃几个，少几个程焕焕看不出来的。

程焕焕一听钱，就不乐意，“还要钱？你知道家里现在多艰难吗？你爸肝癌晚期，那是个烧钱的病，哪有闲钱给你，算了，我不吃了，看我多好，知道给你省钱。”

张书平丝毫不感激程焕焕所谓的节省，“还有事吗，我是过来工作的，忙去了。”

程焕焕没法说自己大嘴巴，让张志远知道得肝癌了，只好说，“那你忙吧。”

她就算撒泼，张书平也回不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程焕焕假装很难受的样子，嚎了好几分钟。

不断有邻居经过，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她呀，没人敢搭理，生怕被她缠上，都绕着走。

程焕焕嚎的口干舌燥，只好闭嘴了。

哎呀，不行了，地面咋一直这么烫，躺的难受，再躺下去，不知道会不会低温烫伤，关键天逐渐黑了，蚊子出来了，她特别招蚊子。

实在坚持不住了，根本不用人扶，她自己蹿起来了，挺着盆骨回家了。

远处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给另一个两块钱。

“喏，认赌服输，给你。你咋知道她坚持不了半个小时的，我还以为她能多闹腾会，我多看会热闹呢，正好今天我儿媳妇做饭，不用我下厨。”

“就她那德行，有句老话你知道不，干啥啥不行，她能干啥？”

“唉，真是个废物，多在地上躺会，让我赢两块钱都不行，还真是的，程焕焕还能干啥？混吃等死吧。”

两个老太太说着，走了。

程焕焕还没到家门口，在走廊里就听见张志远闹腾。

“让我死了算了，你拦着我干啥？肝癌，晚期，不就是等死吗？我不想受那个罪，还是给我个痛快的吧！”

“玉梅，我对你可不差，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你别拦着我，让我死吧！”

伴随着张志远的喊叫，是宋玉梅的哭声。

程焕焕暂时止步，可不是不敢回家，而是……

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好像在忍受天大的痛苦，烦死了，这么热的天，反正已经肝癌晚期了，没的救就没的救吧，人早晚都要死的，他一个人死不算，还害的大家伙都不消停。

她有抑郁症的，刚犯病了，现在回家需要静养，结果家里就给她来这一出？

想在外边待会，可外边太热了，必须赶紧回去洗个澡，然后在自己的床上躺会。

还好张志远没在客厅闹，在他们自己的卧室里，程焕焕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张欣欣趁着程焕焕不在，偷偷上网看动画片，吃零食。

程焕焕一把推开张欣欣，“你作业写完了吗？就知道上网，赶紧写作业去。”

张欣欣委屈，“没晚饭吃，饿，没力气写。”

程焕焕还生气呢，“我在楼下犯病了，那么难受，你管我了吗？你倒好，我在受罪，你在家里玩电脑，还偷吃我的零食，这么多零食不够你吃的？吃啥饭？写作业去！”

“我告诉你，别再因为作业的事，让老师把我叫去训一顿，你写作业是为了你自己，又不是为了我！”

刚上小学的时候，张欣欣还能按时完成作业，这才多久，就不好好写作业了，还骗老师说自己生病了，没法写作业，气的老师把程焕焕叫去一顿说，程焕焕一开始还不说什么，但总是被老师叫去，谁不烦呀。

程焕焕就有了自己的说辞，“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小可爱她随我，身子骨弱，从小就体弱多病的，我怀她的时候，营养跟不上，还总受气，所以她也经常生病。”

老师，“……”

全班就数张欣欣最壮了，她要是体弱多病，你让别的孩子咋活？

关键张欣欣二皮脸，全班批评，写检查，罚站，都没用。

这才一年级啊，将来可怎么得了。

程焕焕倒是很放心，“小孩子都淘气，大了就好了。”

把老师气的够呛。

程焕焕把张欣欣撵到一边去写作业，她自己上网。

张欣欣哪有心思写作业，程焕焕玩电脑，她就不时偷看，至于作业，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