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可还舒服?(1 / 1)

荣华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奴婢本想硬闯,可世子爷身边那个新来的小厮,跟门神似的拦着,奴婢实在近不得身。”

“只……只隐约听见里头……”

“里头的动静不小……”

端坐在上首紫檀木圈椅上的睿王妃,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烬。

闻声转过头,鼻音里透着几分不悦。

“嗯?”

“奴婢听见沈姑娘在哭,那声音又媚又软。”

“里头还夹着……夹着世子爷的喘息声……”

翠竹实在说不下去,那靡靡之音此刻想来,都让她面红耳赤。

睿王妃的动作一顿,银签停在半空。

“啪——!”

一声脆响,手中的银签被她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旁边茶盏里的水都漾了出来。

她猛地从凳子上站起,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愕与怒火。

“你说什么?!”

“他们……他们大白天的在……”

后面的话,她气得说不出口,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白日宣淫!”

“成何体统!”

睿王妃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我原以为她是个知礼数的,没想到竟是这般不知廉耻!简直、简直是……”

她本想骂一句狐媚子。

可一想到这事还是自己一手撮合的,硬生生把话又咽了回去。

“以前瞧着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

“没想到在床笫之间,竟有这等狐媚手段!”

“能把予白勾得连青天白日都不顾了!”

翠竹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却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当初不是您一个劲儿地让沈姑娘主动些,争取早日怀上子嗣吗?

怎么这会儿……倒又嫌弃起人家来了?

当然,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嘴上是万万不敢说的。

睿王妃发了一通火,总算稍稍冷静了些。

她坐回椅上,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罢了。”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且去厨房一趟,亲手做些枣泥山药糕来。”

“要做得精致些。”

睿王妃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森然:

“往里头添一味红花,磨成细粉,掺匀了。”

“这事办得要干净,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瞧见,明白吗?”

翠竹闻言心头一震。

她瞬间会意,连忙低头应下:

“奴婢明白,定会办得妥帖。”

翠竹退下后,殿内只剩睿王妃和刘姑姑。

睿王妃倚在圈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你说,”她望着刘姑姑,脸上流露出几分茫然。

“我这一步步走下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刘姑姑默然上前,布满薄茧的指腹力道适中地按上她僵硬的肩颈。

“老奴不知何为对错。”

“老奴只知,您不仅是睿王妃,还是一位母亲。”

“天底下哪有不为儿女谋划的母亲?”

“世子爷是您的心头肉,您为他铺平前路,思虑周全,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刘姑姑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况且,世子爷将来是要娶公主的。”

“这府里未来的长子,怎么能从旁人的肚子里爬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祸根。”

刘姑姑的手又往上移了半寸,按在睿王妃最酸胀的穴位上,语气愈发恳切:

“您疼爱沈姑娘多年,甚至不惜亲自出面下药成全她和世子。”

“如今这般为她谋划,也是想将她安稳地留在府中。”

“您早已将她视作一家人。”

“这份心意,总有一日沈姑娘会明白的。”

睿王妃听着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皇后今日这番举动,不知是靖王授意还是单纯的感念。

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沈知糯都必须牢牢按在睿王府里。

一旦她与予白有染的消息传出去,睿王府这百年清誉便要毁于一旦。

届时别说予白的前程,便是南枝也要受牵连,从此再难觅得一门高门第的好亲事。

她做的这一切,哪怕手段再不堪,从根子上说,都是为了保住这个家。

想到此处,她紧绷的嘴角缓缓松弛下来。

睿王妃抬手,轻轻覆住刘姑姑的手背,眼尾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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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院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色彻底黑透才堪堪结束。

沈知糯瘫软在锦被间,浑身酸软,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她被喂得太饱了。

从身到心,就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透。

当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榨干,只剩下被灌溉后的酸软与难言的餍足。

反观靖王,却是神清气爽。

看着怀里眼尾泛红,杏眸里水光潋滟,瞪着他却毫无力度的沈知糯,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随即打横将她抱起。

“做什么……”

沈知糯有气无力地抗议,声音又软又哑。

“乖,带你去洗洗。”

靖王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浴房。

屏风后的浴桶里早已备好了温水。

玫瑰花瓣浮在水面,随着涟漪轻轻荡漾,暗香浮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沉入水中。

温热包裹住疲惫的身躯,沈知糯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本想撑着浴桶起身,却被他按住了肩。

“别动,我来。”

她本想自己动手,奈何靖王却不肯。

靖王挽起袖口,骨节分明的大手浸入水中。

带着薄茧的指腹,一寸寸抚过她细腻的肌理。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沈知糯眯着眼,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卸下了所有防备。

“糯儿。”

靖王忽然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嗯?”

沈知糯懒懒地应着,嗓音沙哑。

“方才……”

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声音喑哑,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可还舒服?”

沈知糯脸颊轰地烧了起来,羞恼地偏过头去。

靖王却不依不饶,齿尖轻轻厮磨着那块软肉,

“说话。”

水面下的手悄然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沈知糯无处可逃,只得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