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嘴真硬,还好亲起来是软的(1 / 1)

沈知糯眼睫微颤,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细声道:

“殿下既有吩咐,臣女自当遵从。”

靖王满意地勾了勾唇,转身对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昭华,眸中那点难得的宠溺瞬间收敛殆尽,只剩一片淡漠:“来人,送沈二姑娘回府。”

沈昭华被人扶起来时,还抽抽噎噎地想说什么,可一撞上靖王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剩下的话便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借着袖摆的遮掩,匆匆朝沈知糯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被半请半架地拖了下去。

待沈昭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靖王这才施施然朝沈知糯递了个眼色,率先迈步走下锦绣阁。

沈知糯冲着屋里还不敢起身的众人略一颔首,算是告辞,然后才提着裙摆,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三五步的距离。

靖王走得不快,像是在刻意等她。

玄色衣摆在喧闹街市上划开一道冷峻的边界,周遭百姓纷纷避让,却又忍不住投来敬畏的好奇目光。

两人没走多远,靖王便在街对面一家名为“一壶春”的茶楼前停下了脚步。

这茶馆看着清雅幽静,显然不是普通百姓消费得起的地方。

掌柜的早就得了信儿,一见靖王便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直接将人引上了三楼最里间的雅间。

“殿下,沈姑娘,请。”

掌柜的推开门后便识趣地退下了,连头都不敢多抬。

沈知糯前脚刚踏进门槛,身后便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

她回头,正对上靖王含笑的眼。

他懒懒倚在门边,长臂随意搭在门栓上,那姿势慵懒又霸道,将她所有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本王从来不知道,”他慢悠悠地开了口,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老实本分的沈大小姐,竟然还有如此牙尖嘴利的一面?”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像带着钩子,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一路刮到她紧紧抿着的唇。

“方才在楼下,本王听着你那一番话,险些以为你和沈昭华是灵魂互换了。”

他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道:

“毕竟,坐在地上胆小怯懦、哭哭啼啼的那个,按理说,该是你才对。”

沈知糯心中想笑。

瞧瞧,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她扮演了两年多的老实人,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这偶尔露一次爪牙,在别人看来都成了惊世骇俗的奇闻。

她非但不慌,反而迎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才抬起眼,杏眸里水光潋滟,“臣女也不知道,我何时有幸竟给皇后娘娘做过安神香囊了?”

她歪了歪头,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而且,娘娘还甚是喜爱?”

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靖王的借口给戳破了。

你调侃我演戏,我便揭穿你撒谎。

谁也别想占上风。

靖王闻言,眸光微微一滞,随即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膛微微震动。

这笑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人缓缓拨动,沉哑撩人。

他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眸中那不加掩饰的狡黠与光华,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知道本王喜欢你,所以敢在本王面前这么放肆了?”

这话他说得直白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沈知糯心头一跳,这家伙说话也太直接了。

没等她想好怎么接话,靖王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冷冽的沉水香随着他的靠近愈发浓郁,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好了,”他停在她面前,弯腰俯身地锁住她的视线,眼底幽深得几乎要将人吸进去,“没有什么香囊。”

他顿了顿,俯身凑的更近:“是本王想你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沈知糯脊背一麻,下意识想退,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猛地往前一拽。

“呀!”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结结实实撞进他坚硬滚烫的怀里。

她象征性地推了推他的胸膛,“殿下,请自重!”

可那肌肉结实得像块铁板,推不动,半分也推不动。

靖王非但没松手,反而长臂一收,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起,然后抱着她一同坐进了窗边的太师椅里。

她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怀中,以一种极其亲昵的姿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嘴真硬。”

靖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指腹在她柔嫩的唇上轻轻摩挲,眼底燃着两簇火,“还好亲起来是软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覆了上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

唇舌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像是要把昨日积攒的思念与不甘全都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沈知糯刚开始还想挣扎,可这男人的吻技实在是太好了。

他懂得如何挑逗,如何引诱,时而温柔缠绵,时而又强势侵占。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很快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土崩瓦解,渐渐地,竟也生出了几分沉溺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快要窒息,靖王才稍稍退开。

但并未完全离开,而是用一种极尽缠绵的方式,含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轻吮着。

那力道极轻,也很温柔,却比方才那个深吻更加撩人。

他亲一下,便哑声问一句:

“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知糯脑子昏沉,下意识嗯了一声:“嗯?”

他又亲了一下,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昨夜,”靖王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他有没有唐突了你?”

沈知糯这下彻底清醒了。

原来是在盘问这个。

她眼睫轻颤,敛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再抬眼时已蒙上一层被欺负过的委屈,声音沙哑又软糯。

“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靖王深知谢疏白那清冷如古井、迂腐又刻板的性子,此刻听她亲口证实,心里那块高高悬起的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