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隙裂层开(1 / 1)

第三阶段持续扰动测试在第四十二次信号抵达后约二十四小时整启动。中距分散层沿拓扑通道以连续发射模式向凹陷区域投射基频0.3708赫兹的曲率扰动信号,振幅锁定屏障外层能量密度的百分之一点零七,相位与凹陷处自持波纹的二百二十秒周期保持同步。发射持续时长设定为五百二十秒——拓扑模拟层计算的最优值,足以在凹陷区域诱发局部能量密度降低,但不会触及屏障的自我感知阈值。

发射开始的瞬间,远距感应层对凹陷区域的监测精度切换至最高分辨率模式。每秒采集三十组数据点,每组包含波纹振幅、波长、周期、曲率曲度、能量密度五项参数。林渊在主控台前的全息监测画面上实时追踪着数据曲线的变化,程远在操控位上持续比对实时数据与拓扑模拟层的预测曲线。

前一百二十秒内,凹陷处的波纹参数变化与第二阶段测试的响应模式基本一致。振幅从零点三一米缓慢攀升至零点三三米,波长延伸约百分之一点五,周期拉长约百分之一点二。各参数在发射持续到第一百五十秒时开始出现与第二阶段不同的趋势——波纹振幅不再回落,而是继续攀升至零点三六米并维持在该水平;波长的延伸率从百分之一点五加速至百分之二点七;周期的拉长率从百分之一点二加速至百分之二点三。

响应曲线开始偏离第二阶段的数据。程远将实时曲线与第二阶段的记录曲线叠加显示,第一百五十秒之后,各参数的变化斜率全部向上偏移了约零点六至零点八倍。持续扰动的累积效应开始显现了。

发射进行到第二百四十秒时,远距感应层捕捉到了第一组反射波信号。反射波的基频仍为0.3708赫兹,但各阶谐波的振幅分布发生了明显变化——基频振幅比第二阶段测试时降低了约百分之十二,二倍频振幅降低了约百分之九,三倍频振幅降低了约百分之五,四倍频和五倍频的振幅基本不变。谐波序列的衰减因子从零点五二变为约零点四七,且各阶谐波的相位延迟不再保持严格的整数倍递增关系,基频延迟零点零三秒、二倍频零点零七秒、三倍频零点一二秒、四倍频零点一九秒、五倍频零点二八秒——高阶谐波的相位延迟出现了非线性增长。

反射波的结构开始失去相干性。林渊注视着相位延迟的非线性分布,高阶谐波的相位延迟增长比低阶更快,说明信号在屏障内部的传播路径被扰动了。屏障外层的能量结构在持续扰动的累积下发生了非均匀的弹性形变,不同频率的波在这个形变区域中经历的传播速度不同——高频成分受到的延迟更大,这意味着形变区域的能量密度不均匀性在加剧。

发射进行到第三百八十秒时,凹陷处的波纹参数出现了跃变。振幅从零点三六米在约十秒内跃升至零点四四米,增幅约百分之二十二;波长从四十九点一米跃升至五十二点三米,增幅约百分之六点五;周期从二百二十六秒跃升至二百三十八秒,增幅约百分之五点三。跃变过程伴随着一组强烈的反射波爆发,反射波强度达到发射信号的约万分之十二,比第二阶段提升了约三倍,频谱中出现了第七阶和第九阶的奇次谐波——七倍频2.5956赫兹和九倍频3.3372赫兹,振幅分别约为基频的百分之二和百分之零点六。

发生了结构松弛。林渊在跃变数据出现的瞬间做出判断,持续扰动累积到第三百八十秒时,凹陷区域的能量密度降低到了某个临界值以下,外层屏障的局部结构发生了瞬间的应力释放。这种松弛是弹性的还是塑性的,要看发射结束后参数是否能完全恢复。如果恢复不到原始值,就意味着我们造成了永久性的结构损伤。

第五百二十秒发射结束时,凹陷处的波纹参数处于跃变后的状态:振幅零点四二米、波长五十一点八米、周期二百三十四秒。发射停止后,各参数开始回落,但回落的速率远慢于第二阶段的恢复速度——第二阶段中各参数在约四百四十秒内完全恢复,而此次在前二百秒内回落幅度极小,振幅仅从零点四二米降至零点四一米,波长从五十一点八米降至五十一点四米,周期从二百三十四秒降至二百三十三秒。

直至发射结束后的第一千二百秒,凹陷处的参数仍未恢复到原始状态。振幅零点三六米(原始零点三一米,仍高出约百分之十六),波长四十九点七米(原始四十七米,仍高出约百分之五点七),周期二百二十八秒(原始二百二十秒,仍高出约百分之三点六)。各参数在第一千二百秒时仍以极缓慢的速率向原始值回归,每秒变化幅度仅为前一百秒平均变化幅度的约百分之五。

永久形变确认。林渊在第一千二百秒时记录了结论性数据,持续扰动五百二十秒后,凹陷区域各参数在发射结束一千二百秒后仍未恢复至原始值,残余偏移量为振幅百分之十六、波长百分之五点七、周期百分之三点六。恢复速率已降至接近停滞水平,预计最终残余偏移量将维持在振幅约百分之十四至十五、波长约百分之五、周期约百分之三。屏障外层在该区域遭受了永久性的局部结构损伤,能量密度累计降低约百分之四点八,超过了拓扑模拟层预测的百分之三至五区间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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