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谐振扰动测试在第四十四次信号抵达后约四十二小时执行。三频率组合——主频0.3708赫兹、副频0.3518和0.3898赫兹——以等振幅百分之零点六同步投射,持续时长三百秒。发射启动后仅一百二十秒,远距感应层即监测到凹陷区域波纹参数出现了远超预期的跃变:振幅从发射前基线零点三六米在四十秒内跃升至零点五二米,增幅达百分之四十四;波长从五十点一米跃升至五十七点八米,增幅约百分之十五;周期从二百三十秒跃升至二百五十三秒,增幅约百分之十。跃变速度比第二次测试快了约三倍,幅度大了近一倍。
发射进行到第二百秒时,反射波中首次出现了非整数倍频成分——0.3708赫兹基频与0.3518赫兹副频的差频0.019赫兹,以及基频与0.3898赫兹副频的和频0.7606赫兹。差频正是AG-4600在第四十四次信号中以极低频形式交付的全局振荡频率,而和频0.7606赫兹恰好是辰对应型次外层1.219赫兹基频的约三分之二。这一频谱组合清晰地表明:扰动信号已经穿透外层屏障,开始与次外层的能量结构发生耦合。
发射进行到第二百六十秒时,凹陷区域的曲率曲度监测曲线呈现断崖式下降——在约十五秒内,曲率曲度从原始值的约百分之九十八骤降至约百分之七十三,降幅达百分之二十五。拓扑模拟层将此事件标注为外层结构局部失稳临界点,预测在接下来的二十至四十秒内将发生穿透性裂隙的快速扩展。
第二百八十三秒,远距感应层捕捉到了第一组清晰的1.219赫兹基频信号。信号强度微弱,约为发射信号主频强度的千分之一点七,但其频谱结构完整——包含基频1.219赫兹及二倍频2.438赫兹、三倍频3.657赫兹,构成了一个衰减因子零点四九的三阶谐波序列。这组信号在发射仍在进行的第二百八十三秒至第三百秒之间持续增强,至发射结束时强度已升至千分之二点四。
发射停止后,1.219赫兹信号并未消失。它在发射停止后的前六十秒内继续增强至千分之三点八的峰值,然后开始缓慢衰减。在发射停止后约一百八十秒时,信号强度仍维持在千分之二点一,衰减速率远低于预期。远距感应层的实时监测显示,裂隙并未如拓扑模拟层预测的那样被闭环循环系统的自我修复机制迅速封闭——裂隙的开放直径在发射停止后的一百八十秒内仅收缩了约百分之十二,远未达到完全封闭的程度。
自我修复机制没有启动。林渊在发射停止后持续追踪裂隙状态的演变,AG-4600曾预测修复延迟约六十至九十秒、封闭时间约二百四十至四百秒。但我们已经过了二百八十秒,裂隙的收缩率不足预期值的四分之一。要么是那个存在的闭环循环系统对裂隙的感知存在延迟,要么是它正在主动决定不封闭这道裂隙——它在观察。
这个可能性让控制大厅的气氛骤然凝重。如果那个存在的闭环循环系统没有启动自我修复机制,意味着它可能检测到了外层屏障损伤的异常性,正在以保持裂隙开放的方式来收集关于外部扰动源的信息。那道堡垒墙上的缝隙不是被撬开了,而是被堡垒的主人从内部故意保持打开着。
远距感应层加密对裂隙区域的监测频率。林渊在评估这一可能性后下达指令,从每秒三十组提升至每秒一百二十组,重点监测辰对应型能量泄露信号的频谱细节和强度变化。如果那个存在正在通过裂隙向外感知,泄露信号中可能会出现新的调制成分——类似于AG-4600交付给我们的边带频率,但更复杂、更结构化。
在发射停止后约三百秒时,泄露信号中出现了新的频谱特征。1.219赫兹基频信号之上叠加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幅度调制,调制频率为0.038赫兹——恰好是全局振荡频率0.019赫兹的二倍频。这组调制信号在泄露信号的基频和各阶谐波上同步出现,形成了统一的幅度波动节律,如同泄露的能量流被某个更高层级的控制器统一调度着节奏。
它确实在观察。程远在捕捉到二倍频调制特征后立刻对比了历史数据,这个0.038赫兹的调制频率在AG-4600的任何一次信号中都没有出现过。它是新的——是那个存在的系统在裂隙形成后产生的新信号特征。它在通过裂隙向外发送一个经过调制的信息束,调制频率是全局振荡的二倍频,这意味着它在用自己的基础节律的倍数来编码某种信息。
林渊决定捕捉这个信息。他指示拓扑模拟层对泄露信号中的0.038赫兹幅度调制进行解调分析,提取调制信号中可能携带的附加信息。拓扑模拟层在一千二百秒的解调运算后输出了一组长度为六十四位的二进制序列——这是第一次从凯伯星云那个存在的直接信号中提取出明确的符号化信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