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谈判比上午快。

真正想要什么已经摆到了桌面上。

剩下的，就只看双方肯让多少。

谢柏文想提前拿到第二阶段入场资格。

慕凌欢可以给。

但必须绑定第一阶段的实际结果。

前期收益允许上浮。

渠道投入、客户转化、市场资源全部量化。

做到，对方拿得更多。

做不到，慕氏自动收回相应权益。

谢柏文看完第一版模型。

“你们之前为什么没做这个？”

慕凌欢抬头。

“之前没人要求把已经确认的比例全部推翻。”

谢柏文笑了一下。

“那看来我临时过来也不全是坏事。”

“对项目可能不是。”

“对我们今天的工作量，是。”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气氛松了一点。

但真正卡人的条件还在后面。

退出机制。

谢柏文想保留一条低成本退出通道。

一旦第一阶段收益不及预期，可以提前结束合作。

慕凌欢直接否了。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项目不是只有你们承担试错成本。”

谢柏文道：

“如果市场情况发生变化呢？”

“可以退出。”

“那你刚才——”

“我不同意的是单方随时退出。”

慕凌欢把刚才重新修改过的一页递给他。

“设客观触发条件。”

“连续两个季度，同时满足这三项。”

“触发以后，双方都有权要求重新调整合作方案。”

“调整无效，再退出。”

谢柏文低头看。

“双方都有？”

“当然。”

慕凌欢看着他。

“谢总怕被项目拖住。”

“慕氏也怕。”

“合同要保护合作双方。”

“不是给任何一方留后门。”

谢柏文沉默了很久。

最终拿起笔。

“这一条我可以接受。”

下午三点二十。

利润比例敲定。

三点四十五。

第二阶段准入标准确定。

四点十分。

最后一个退出条件落下来。

法务开始重新整理文本。

谢柏文靠在椅背上。

看着坐在对面的慕凌欢。

“慕小姐。”

“嗯？”

“我现在知道慕总为什么敢走了。”

慕凌欢正在检查数字。

头也没抬。

“因为他董事会议迟到了。”

谢柏文一愣。

然后笑出了声。

“你就不能让我夸一句？”

慕凌欢终于抬头。

“可以。”

“那谢谢。”

“……”

谢柏文看了她半天。

最后只能摇头。

“你们慕家的人聊天都这么累？”

“这个问题可以去问他。”

她指了指手机。

“我不负责。”

四点四十。

最终版本重新送进会议室。

双方律师各自确认。

没人再提出异议。

谢柏文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以前，忽然问：

“后悔今天答应全部重谈吗？”

“不后悔。”

“原方案明明已经能签。”

“现在折腾一天，条款还比以前复杂。”

慕凌欢道：

“但现在风险更清楚。”

“利润、责任、准入、退出全部绑定。”

“比原来的方案稳。”

谢柏文点头。

拿起笔。

签字。

合同转到另一边。

慕凌欢接过。

低头签下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那一刻。

谈了一整天的项目终于落定。

谢柏文起身。

主动伸手。

“合作愉快。”

慕凌欢也站起来。

和他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签约后的合影不到十分钟。

拍完。

慕凌欢便主动回到旁边坐下。

没有继续站着陪寒暄。

谢柏文经过时看了她一眼。

“累了？”

“有一点。”

“下次争取少谈几个小时。”

慕凌欢道：

“那要看谢总下次会不会临时改条件。”

“……”

谢柏文失笑。

“今天算我的。”

等合作方离开。

项目组的人才彻底松下来。

有人直接靠近椅背。

“终于签了。”

另一个笑着道：

“慕总知道估计要高兴。”

“已经知道了。”

慕凌欢低头看手机。

几分钟前。

慕凌泽发来消息。

【签了？】

她回复：

【嗯。】

那边几乎秒回。

【厉害。】

慕凌欢看着两个字。

这次没有回“项目组一起”。

也没说“还好”。

只回了一句。

【谢谢。】

过了半天。

慕凌泽才发来一个问号。

慕凌欢没理。

助理走过来。

“慕总，车在地下停车场。”

慕凌欢看了眼时间。

今天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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