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早上六点，木思彤醒了。

不是自然醒。

是做梦惊醒。

梦里她拿着一根检测棒。

上面一条线没有。

不是一条。

是一条都没有。

她急得去找说明书，结果说明书上全是错别字批注和催更倒计时。

醒来以后，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分钟。

然后抬手捂住脸。

完了。

她真的开始魔怔了。

旁边慕凌欢睡得还算沉。

木思彤侧过身看她。

忍了一会儿，还是伸手碰了碰她鼻尖。

慕凌欢皱眉。

没醒。

她又碰一下。

这次手腕被抓住。

“几点？”

声音还带着睡意。

“六点。”

慕凌欢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你干什么？”

“做噩梦。”

“什么梦？”

“检测失败。”

慕凌欢终于睁眼。

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今天第九天。”

“我知道。”

“明天再测。”

“我知道。”

“那睡。”

木思彤把脸埋在她肩上。

“睡不着。”

“闭眼。”

“闭了也睡不着。”

慕凌欢沉默几秒。

“我给你念项目报告？”

木思彤：“……”

“谢谢，突然困了。”

她真的又睡了半小时。

早上七点，闹钟响。

两个人一起起床。

洗漱的时候，木思彤站在镜子前突然问：“今天能不能测？”

慕凌欢正在刷牙，看她一眼。

“不建议。”

“我知道医生说第十天。”

“那还问？”

“万一呢？”

慕凌欢漱完口。

“万一今天太早，结果不准，你会不会更焦虑？”

“会。”

“那等。”

木思彤叹气。

“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觉得一天这么长。”

“你以前天天算我什么时候回消息。”

“我什么时候？”

“很多时候。”

“没有证据。”

慕凌欢擦脸。

“我有聊天记录。”

“……”

木思彤转头就走。

早餐只吃了半碗粥。

不是恶心。

就是没什么胃口。

出门前，她忽然又折回卧室。

慕凌欢已经穿好外套。

“拿什么？”

“没什么。”

木思彤拉开床头柜。

里面放着她前两天偷偷买回来的检测棒。

一盒三支。

她盯了两秒，又把抽屉关上。

慕凌欢靠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

木思彤身体一僵。

“什么？”

“抽屉。”

“你看见了？”

“昨天找充电线。”

“……”

木思彤转身。

“我就提前准备。”

“嗯。”

“你不许笑。”

“没笑。”

“你嘴角动了。”

“没有。”

上午，木思彤没有安排外出。

她坐在静水流深餐桌边写稿，电脑旁边放着温水和半个橘子。

编辑问她今天状态怎么样。

她回：【能写。】

编辑：【你昨天也这么说。】

木思彤盯着屏幕，敲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今天如果我写不出来，你就当女主也在等第十天。】

编辑：【什么第十天？】

【剧情。】

【你这本书没有这个剧情。】

木思彤直接关掉聊天框。

不能再聊了。

再聊就露馅。

中午，慕凌欢给她点了清淡的饭。

木思彤吃两口，忽然觉得油味有点重。

筷子放下。

慕凌欢看她。

“不合胃口？”

“有点腻。”

“换粥？”

“我以前明明能吃两份。”

“现在不用证明。”

木思彤拿了杯水。

喝两口。

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压不住。

困。

咖啡恶心。

口味变。

虽然每一种都不能说明问题。

可全凑到一起，她真的很难不想。

下午三点，中心照例没有主动联系。

因为医生已经说过，第十天自行检测，阳性再来院确认。

木思彤坐在电脑前，忽然给慕凌欢发消息。

【你忙吗？】

对面回得很快。

【还好。】

【我想问个问题。】

【问。】

木思彤打了很久。

最后只发：【你觉得会不会真的一次就成？】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停。

又显示。

最后发来一句：【我不知道。】

紧接着第二句。

【但我也开始觉得有可能。】

木思彤盯着这句话，心脏猛地跳快。

【你也觉得？】

【嗯。】

【为什么？】

【你的反应。】

木思彤深吸一口气。

【不会吧。】

对面没有立刻回。

大概一分钟。

【明早就知道了。】

木思彤看着“明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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