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木思彤是被咖啡味弄醒的。

味道从楼下厨房飘上来。

她闭着眼睛皱了皱鼻子。

以前很喜欢的香气，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冲。

木思彤掀开被子下床。

刚走到楼梯口，胃里忽然翻了一下。

她脚步当场停住。

跟在后面的慕凌欢差点撞到她。

“怎么了？”

木思彤捂住鼻子。

“什么味？”

慕凌欢也闻到了。

“咖啡。”

“怎么这么难闻？”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安静了。

那杯咖啡是慕凌欢早起时给自己冲的。

她低头看了眼楼下。

又看木思彤。

“恶心？”

“有一点。”

“想吐？”

“还没。”

慕凌欢先下楼，把咖啡倒掉，又把厨房窗户全部打开。

木思彤站在楼梯上看她。

“你不用倒。”

“我不喝也行。”

“浪费。”

“已经倒了。”

“……”

这人做决定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过了几分钟，味道散得差不多。

木思彤才下楼。

她刚坐到餐桌边，慕凌欢已经把温水递过来。

“喝一点。”

木思彤接过杯子。

“第八天。”

“嗯。”

“是不是还是太早？”

“医生让第十天再测。”

“我知道。”

“那就等。”

慕凌欢看她。

“能等？”

木思彤立刻坐直。

“当然。”

十分钟后。

她已经低头打开了手机。

慕凌欢伸手，把屏幕按住。

“你在干什么？”

“查一下。”

“别查。”

“我就看看。”

“网上每一种症状最后都能查成怀孕。”

木思彤抬眼。

“那万一真的是呢？”

慕凌欢停了一秒。

“第十天就知道。”

“你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

“那你还这么稳？”

“总得有人拦着你。”

木思彤：“……”

她把手机扣回桌上。

“行。”

“我不查。”

嘴上这么说。

吃完早餐回书房以后，她还是对着搜索框发了三分钟呆。

最后没搜。

编辑的消息先一步弹出来。

【今天状态怎么样？】

木思彤回：【能写。】

【昨天你也这么说。】

【今天真的能。】

【那今天别逞强，晚上前把这一章给我。】

木思彤盯着消息两秒。

【你现在越来越像我妈。】

编辑：【我要真是你妈，昨天就把你电脑没收了。】

木思彤笑了一声。

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些。

她打开文档。

昨天那扇门还停在那里。

写了二十分钟，她忽然又闻到一点咖啡残留的味道。

胃里顿时不太舒服。

木思彤起身，把书房窗户开了一条缝。

回来以后，编辑又发了一条。

【对了，下个月那场版权沟通时间改了，我晚点把新时间发你。】

【好。】

这才是她平时和编辑真正会聊的事情。

稿子。

排期。

版权沟通。

而不是有人盯着她每分钟写了几个字。

木思彤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文档。

中午，她没什么胃口。

清淡的东西还能吃一点。

下午却突然特别想吃酸的。

她从冰箱里翻出一盒橘子。

以前嫌酸的人，一口气吃了好几瓣。

吃到第五瓣的时候，她自己先停住。

“不会吧。”

手机就在这时震起来。

是木思乔的视频。

木思彤愣了一下，赶紧接通。

画面里，木思乔穿着训练服。

“姐。”

“今天怎么有空？”

“休息十分钟。”

木思乔看了眼她手里的橘子。

“你在吃什么？”

“橘子。”

“你不是嫌酸？”

木思彤动作一顿。

“我什么时候嫌酸？”

“小时候你吃一瓣能喝半杯水。”

“人会变。”

木思乔眯起眼。

“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

木思彤心脏差点跳出来。

“什么情况？”

“妈说你谈恋爱以后都不怎么主动给家里打电话。”

她松了口气。

“你们两个一年能回几次电话，还怪我？”

“我这不是忙。”

“我也忙。”

姐妹俩互相怼了两句。

那边很快传来集合声。

木思乔没时间多说。

“姐，等我下次休假回去，你得把女朋友正式介绍给我。”

木思彤笑。

“你不是见过？”

“照片不算。”

“行。”

“还有，妈最近总说你神神秘秘。”

“让她少猜。”

“你真有事？”

木思彤看着屏幕。

差一点就说了。

最后还是忍住。

“等你回来再说。”

视频挂断以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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