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戴好以后，木思彤把手举起来看了好一会儿。尺寸刚好，款式也很像她会喜欢的东西。没有夸张的主钻，侧面藏着一点细碎的光，抬手时才会亮一下。她看完外面，又低头转了转戒圈。

“里面是不是有字？”

慕凌欢点头：“两个日期。”

“我看看。”

木思彤小心把戒指往指节外退了一点。第一个日期，她一眼就认出来。是她们正式在一起那天。第二个却让她停了几秒。

“这个……”

她抬头看慕凌欢。

“是我们决定正式开始那个周期的日子？”

“嗯。”

木思彤又看了一遍。

“为什么刻这个？”

慕凌欢没有马上回答。湖边风很轻，长椅旁边偶尔有人经过。她伸手把木思彤被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才说：“因为那天我就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跟你过下去。”

木思彤眼睛一下又红了。慕凌欢看见，忍不住皱眉：“怎么又哭？”

“谁让你今天总说这种话。”

“我说实话。”

“实话也挑着说。”

木思彤吸了吸鼻子，重新把戒指戴好。

“所以你根本不是这几天突然想求婚。”

“不是。”

“戒指也不是因为我怀孕才定的。”

“不是。”

这一次慕凌欢没有再解释。木思彤也没追着问。她低头看着无名指，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小欢欢。”

“嗯？”

“你前几天藏手机藏得那么辛苦，就是怕我看见这个？”

“差不多。”

“还骗我说公司内部资料。”

“当时只能那么说。”

木思彤侧过脸：“慕总，公司知道你拿内部资料给求婚戒指挡枪吗？”慕凌欢：“……”

她自己先笑了。

“算了，今天不跟你计较。”

慕凌欢看她：“只是今天？”

“以后看表现。”

说完，她又把手伸到慕凌欢面前。

“好不好看？”

“好看。”

“我问戒指。”

“我也是。”

木思彤盯她两秒。

“你最近进步挺大。”

“被你逼的。”

“明明是我教得好。”

两个人在湖边又坐了一会儿。回程上车前，木思彤终于没忍住，拍了一张戴戒指的照片。她没有发朋友圈，先发给了乔凝琬。照片刚过去，视频电话就弹了进来。木思彤看着屏幕：“我就知道。”接通以后，乔凝琬连招呼都省了。

“求婚了？”

“您能不能先假装没看懂？”

“这么大一个戒指戴无名指上，我为什么要假装？”

木思彤笑着把镜头转向慕凌欢。

“她求的。”

乔凝琬立刻看向慕凌欢：“凌欢，做得不错。”慕凌欢被夸得有点不自在：“妈。”

“嗯，这声先继续叫着。”

“……”

木思彤笑得手机都在晃。木博易很快被乔凝琬叫进镜头。他看了一眼女儿手上的戒指，点点头。

“挺好。”

木思彤不满意：“爸，就这？”木博易想了想：“恭喜。”

“多了一个字。”

“知足。”

视频那边乔凝琬先笑出声。电话挂掉以后，木思彤又把照片发给傅凌。这一次她特意看清楚聊天框，确认不是家族群。结果不到半分钟，傅凌自己把消息转进了群里。

【欢欢求婚了？】

下面立刻冒出一串回复。慕凌泽：【终于。】

慕凌鸣：【恭喜。】

慕凌宇：【恭喜。】

傅炎博：【恭喜。】

穆鸿煊：【戒指正面呢？就一张？】

郗凝雨：【思思快拍视频！】

慕凌琬：【我要看现场！】

木思彤看得直笑。

慕凌欢的手机也震了一下。慕凌夕只私聊发来一句。

【总算说了。】

慕凌欢盯着那四个字，回了一个句号。木思彤凑过来：“谁？”

“我姐。”

“她说什么？”

“没什么。”

“你们姐妹俩最近最会说的就是没什么。”

慕凌欢收起手机：“回家。”

“心虚。”

“没有。”

“又来了。”

晚上回到静水流深，木思彤进门以后第一件事还是看戒指。玄关灯落下来，那点细光在她指间闪了一下。她忽然转身抱住慕凌欢。

“未婚妻。”

慕凌欢顿了一下：“嗯。”

“再叫我一声。”

“什么？”

“你知道。”

慕凌欢低头看她，故意装没听懂。木思彤也不催，只抱着人等。最后还是慕凌欢先败下阵。

“未婚妻。”

木思彤满意了。

她踮脚亲了一下慕凌欢。

“这次回答算正式的。”

“什么回答？”

“我愿意。”

慕凌欢笑了一下，手掌轻轻护住她的腰。

慕凌欢把两人的手并排放在灯下。

木思彤忽然发现，她那枚戒指的内圈还有一个很小的字母，和慕凌欢戒指里的正好能拼在一起。

“这个也是你设计的？”

“设计师建议，我选的。”

“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慕凌欢看向她：“比你发现得久。”

木思彤笑着收拢手指：“那我以后慢慢审。”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