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三。
恒达收到匿名安全提醒,称有人在海外论坛公开出售一批旧系统日志。日志本身已经失效,却可能暴露慕凌夕曾经使用过的行动习惯。
消息传到郗善辰那里时,他正好在开会。
他第一反应非常熟悉:暂停慕凌夕所有外出计划,增加两组安保,私人航线暂时冻结。
指令已经编辑到一半。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停住。
几秒后,他把那段话全部删掉,只发了一句:我听说旧日志泄露,情况严重吗?
五分钟后,慕凌夕回:在查,暂时只是旧数据。
他又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这一次,对面很久没回。
半小时后,慕凌夕直接打电话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克制?”
郗善辰靠在椅背上:“我也想知道。”
“没让武子默查我在哪儿?”
“没有。”
“没给安保加人?”
“没有这么做。”
“没准备扣我护照?”
“最后这个我以前也没干过。”
慕凌夕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笑完,她语气认真下来:“有一点风险。”
郗善辰没有立刻说话。
“日志里可能能推回我以前的几个行动节点。”她继续,“不过时间都在三年以上,相关地址和身份已经废弃。恒达正在做溯源,我下午原计划去一趟海外合作方的视频会议。”
“你准备取消吗?”
“还没决定。”
郗善辰握着手机,控制住那句“取消”。
“你希望我提供什么?”
“中灵海外法务团队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论坛所在地区的证据保全流程?”
“可以。”
“只要法务,不要安保。”
“好。”
电话挂断后,武子默正好进办公室。
“辰哥,嫂子那边——”
“别查她行程。”
武子默愣住:“我还没说什么。”
“提前告诉你。”
“那安保?”
“她没要。”
武子默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你真能忍?”
郗善辰看他:“出去。”
下午三点,中灵法务把证据保全清单发给恒达。
整个过程里,郗善辰都没有再过问慕凌夕在哪里。
可他并不轻松。
他每隔十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开会时也走了两次神。可那条“我没事”之后,他没再追问。
晚上七点,慕凌夕回到家。
她刚进门,就看见郗善辰坐在客厅,平板摊在腿上,却明显一页都没翻。
“你在等我?”
“嗯。”
“怎么没打电话?”
“你说了不用。”
她把包放下,走过去:“论坛源头查到了,是一个已经离职两年的外包员工。他手里的东西有限,恒达会走法律程序。”
郗善辰点头:“人安全吗?”
“安全。”
“确定?”
慕凌夕看他一眼:“你可以问。”
“我以为不能。”
“问可以。”她在他旁边坐下,“我回答以后,你别背着我另做一套。”
郗善辰沉默两秒:“那我确实还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风险比你判断的高,你会告诉我吗?”
这次轮到慕凌夕沉默。
过去她的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她会把所有风险压到自己手里,等处理完再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她甚至觉得这才是不让身边人担心。
“会。”她最终说。
郗善辰看着她:“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不告诉你,也是一种替你决定。”
男人愣了一下。
慕凌夕继续:“我以前总觉得,我可以决定你需要知道多少,决定你能不能承受,跟你以前决定我该不该被保护,其实没本质区别。”
这句话把两个人都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郗善辰伸手:“那今天重新约定?”
慕凌夕看向他的手。
“你有风险,告诉我真实程度。你需要帮助,直接说。你不需要,我不擅自安排。”
“那你呢?”
“我遇到问题也告诉你,不拿‘不想让你担心’当借口。”
她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成交。”
郗善辰却没松开。
“干什么?”
“这个不算越界吧?”
慕凌夕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看心情。”
“现在呢?”
“暂时不算。”
他笑着把她拉近一点。
晚饭后,慕凌夕把论坛泄露事件的完整风险等级发给他。不是为了让他参与处理,而是履行刚才的约定。
郗善辰看完,只回了一个“知道了”。没有额外调人,也没有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增加任何监控。
第二天早上,慕凌夕出门时,发现门口和平时一样。
她站了两秒,忽然有点想笑。
上午十点,恒达法务反馈,论坛运营方愿意配合保全证据,但要求提交完整授权链。慕凌夕本能地想自己处理,最后还是按新规则把材料交给法务负责人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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