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善辰在整理旧电脑时,翻出一个很多年前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字很简单:N。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慕凌夕正坐在书房另一边看中心培训计划,听见声音抬头:“你一个人笑什么?”
“找到黑历史。”
“谁的?”
“我的。”
这回答勾起她一点兴趣。
郗善辰把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第一份文件,就是当年为了找Navit整理的线索表。研究院人员范围、可能的国籍、年龄推测、私人航线、匿名账号活动规律,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
慕凌夕看了不到十秒,脸上的笑就没了。
“郗善辰。”
“我先声明,历史文件。”
“你当年真是有病。”
“承认。”
她把电脑拉近一点,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是黑客团队第一次入侵失败的报告。里面还写着“对方技术风格疑似恒达核心安全组”,并特别标注“极高风险,不建议继续正面突破”。
慕凌夕看见后笑了:“你的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
“你那时候故意留痕?”
“留了一点。”
“为什么?”
“想看看是谁这么闲。”
“然后呢?”
“发现是你以后,觉得更烦。”
郗善辰靠在椅背上:“我第一次见你印象也不好。”
“哦?”
“太冷,太会藏,还总像在看一个智商不够的人。”
慕凌夕认真想了想:“我当时确实这么看你。”
“……”
书房里安静两秒,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文件夹里还有很多东西。
一张早期偷拍到的模糊背影,一份航班筛选表,一段穆鸿煊发来的语音转写,以及郗善辰自己写的一页手记。
手记只有几句话:Navit一定已经回国。慕凌夕与其存在关联。暂不确定是否同一人。继续查。
最后三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慕凌夕指着屏幕:“你看看你这个控制狂时期。”
“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把我们几个人的设备反向锁了两小时。”
“只锁两小时已经很客气。”
“还往穆鸿煊电脑上弹了个‘菜’字。”
慕凌夕终于笑得趴到桌边:“那个不是我,是阿鸣。”
“你知道?”
“我批准的。”
郗善辰无奈地看她。
那些当时剑拔弩张的交锋,如今再看,竟有了很荒唐的喜感。
可翻到后面,气氛慢慢变了。
有一份文件记录着他后来主动停止调查的日期。
从那一天开始,所有追踪计划都被标记为终止,已获得的非必要个人资料进入删除流程。
慕凌夕看着时间,记得那正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吵到几乎不再联系之后。
“这个你一直留着?”她问。
“操作记录需要留。”
“我还以为你会销毁得干干净净。”
“销毁资料和销毁行为证据是两回事。”
他点开删除报告,里面清楚写着哪些内容被清除、哪些因法律或审计要求只做封存。
慕凌夕忽然没说话。
她要的也不只是道歉。那以后,他真的停了手。
现在这份多年后的记录证明,他确实做了。
郗善辰看向她:“怎么?”
“没什么。”
“你这个表情不像没什么。”
慕凌夕合上电脑:“只是突然觉得,我们当初能走到一起挺不容易。”
“确实。”
“你找的医生是你未婚妻,你未婚妻还把你当入侵者。”
“事实也差不多。”
她站起来去倒水。
郗善辰跟到门口:“所以你第一次知道我找Navit的时候,到底怎么想?”
“觉得你麻烦。”
“第二次见我?”
“还是麻烦。”
“什么时候改观?”
慕凌夕回头:“想听真话?”
“嗯。”
“你第一次明明有机会继续查,却停下来的时候。”
郗善辰怔住。
她靠在料理台边,想了一会儿:“不是挡枪,也不是送东西。有些事我不肯说,你后来真没再查。”
男人很久没说话。
“那你呢?”她问,“什么时候确定是我?”
“手术前。”
“这么早?”
“我只是确定你跟Navit关系很深,没有证据确认身份。”
“那后来?”
“你自己站上手术台。”
慕凌夕笑了:“原来你也有猜不透的时候。”
“很多。”
“比如?”
“比如你为什么明明已经心软,还要装得不在乎。”
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去。
郗善辰接住,笑得更明显。
下午,他们决定把旧文件重新整理。
涉及隐私的内容按规则彻底删除,需要审计保存的移到加密存档,剩下几张没有敏感信息的截图被慕凌夕留了下来。
其中一张是当年黑客对战结束后,穆鸿煊在群里发的一句话:这人到底是谁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