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掩耳盗铃,装到死为止(1 / 1)

第506章掩耳盗铃,装到死为止(第1/2页)

曲柠没有挣扎,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不要让我看见,不要让我听见。”他的语气近乎哀求又极其霸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们的名字,不要在我的视线里接他们的电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是我。”

曲柠的眼瞳收缩。

他放弃了所有的道德高地,抛弃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掌控欲。

他要求她配合他,演一场自欺欺人的戏。

“掩耳盗铃。”曲柠给出评价,“顾正渊,你觉得你能装多久?”

“装到死为止。”顾正渊接话极快。

他把最烂的伤口彻底剖开,放在她眼皮子底下。

沉默很长,长到两人对视的眼睛彼此发酸。

“我不想骗你。”曲柠挪开视线,“就算你不提,你也知道我待会儿要走。左为燃就在我的公寓。”

顾正渊闭上眼睛,眉心皱起,“我听不到。”

她立起身,覆在他身上,然后用食指和大拇指强撑开他的眼皮。

扒得他的脸很丑,满是血丝的眼珠子也很丑。

顾正渊艰难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有挣脱,“你要干什么?”

“逼你看清。”她松开手,“别装聋作哑,顾正渊,你年纪这么大,该看得比我明白。接下来,你先听我说。”

她跪坐在床上,与躺着的他对视,态度很认真。

“我自私,谁都要,是因为我没有婚姻、没有生育的需求。我清楚自己烂透了的根子,也不想做个好人。未来,我只想把自己重新养一场,无法去对谁负责。”

“我对你主动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我需要顾家家主。第二次,是因为你空白了两年,我以为你也放不下,或许我逼你一把,我们还有复合的机会。”

“我只尽人事,复合与否,主动权在你,这段感情里我一直是理亏的那个人。任何时刻都是。”

“你让我不要推开主卧那扇门,我没推。那是你的最终选择,也是我的。你给我的是蜜糖,我还你的是刀子,我尊重你躲避刀子的选择。”

“关于左为燃、季沉舟、顾闻、李政擎,他们都存在。存在多久,我不知道,我没想过和谁天长地久。有一天他们爱上别人了,有联姻需求了,随时走,我不会留。”

……

说完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顾正渊盯着她。

很久。

久到曲柠以为他要开口骂她、或者翻身下床把她赶出去。

但他没有。他的手撑在床面上,指节泛白,整个人维持着一种极其克制的静止。像被她那番话钉在原地的标本。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顾正渊慢慢吐出一口气。

“曲柠,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两小时睡眠残留的钝感,

“你说你自私,谁都要。我信。”

“你说你不会为谁清理门户。我也信。”

“你说有一天他们要走,你不留。”

他停顿了一下。

“这句,我不信。”

曲柠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不留他们,是因为你从来不觉得自己值得被留下。所以你先把话堵死——随时走,我不拦。这样等他们真走了,你可以告诉自己‘我早就说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6章掩耳盗铃,装到死为止(第2/2页)

“你在给我做心理分析?”她的语气冷了。

“不是分析。”

顾正渊坐起来,靠在床头。窗外的城市夜光给他半边脸上了一层灰蓝色的调子,五官的轮廓被削得锋利。

“是我花了很长时间,想明白的事。”

他转过头看她。

“你怕欠人东西——欠感情、欠温柔、欠一段关系的重量。所以你把所有人都归类成暂时的,认为自己不值得被认真对待的。你用这套逻辑保护自己,隔绝所有人。”

“顾正渊……”

“听我说完。”

他的语气没有压迫感,甚至称得上温和。但那种温和里有一股不退让的力量,和他坐在那里的姿态一样。他不会站起来逼近她,也不会放她走。

“我两年前犯的错,不是把你推开。是我一边想要你,一边拿规矩当刀。我告诉你:我们目标不同,本质上是在说——你不够好,你达不到我的标准。”

曲柠看着他,不说话。

“我没有那个意思。”顾正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里面的东西很复杂,“但你听到的是那个意思。”

曲柠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对了。

她当时听到的,确实是——你不配。

你身边有太多人,你心太散,你不够纯粹,你不是我要的那种女人。

“现在我想把那句话收回来。”顾正渊看着她,“两年前说的:我们目标不同——作废。”

曲柠眨了一下眼。

“你不用变成任何人。不用变成只有我一个人的曲柠,不用变成贤良淑德的曲柠,不用变成我脑子里那个被规矩框死的、不存在的曲柠。”

他的声音低下去。“你是什么样,我要什么样。”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曲柠的呼吸堵了一瞬,“你说这话,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认输。”顾正渊看着她,自嘲地笑着,“我用两年时间证明了一件事——我离开你,活不下去。但你离开我,活得很好。”

“……”

“所以你赢了,曲柠。”

赢了。

曲柠忽然觉得这两个字扎进肋骨里了。

因为她没赢。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没赢。她活得好吗?好。但好不等于完整。她身边有左为燃、有季沉舟、有顾闻、有李政擎——四个人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但她还没将顾正渊从通讯录里删除。

“我没赢。”曲柠开口了。

顾正渊的目光微动。

“你让我不要推主卧那扇门。”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酒店被单的一角,“我没推。”

“嗯。”

“不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

顾正渊的呼吸轻了一拍。

曲柠抬起眼看他。眼眶还是干的,但眼底泛着一层薄红,像忍了太久的酒意上头。

“是因为我怕。怕里面的东西太重,重到我余生都还不清。我欠不起你。所有人里面,我最欠不起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