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思副会长、小花姐,你们别冲动。
秦晓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急迫,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战线:现在出去虽然能杀几个,但自己也得搭进去,不值得。
再等等,老大他们马上就到了,再撑一会儿。
倾城思咬了咬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把那股冲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萌小花也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武器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终究还是没有冲出去。
辉夜天歌站在后排,法杖顶端那团光芒凝而不发。
他眯着眼盯着前方那十道被压得几乎站不直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枯木林方向的消息他已经收到了。
老三那边败了,三百多人被林晨一个人正面打穿。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辉夜天歌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他甚至在那团暗紫色光芒中多注入了一分力道,那些盘绕在杖尖的能量纹路变得更加稠密、更加暴戾。
他早就料到老三那三百人挡不住林晨太久。
从一开始他就没把希望寄托在那道防线上,老三的任务从来就不是击败暮语星辰,而是拖住他,哪怕只能拖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够了。
都给我稳住!
辉夜天歌的声音透过队伍频道传到每一个辉夜成员耳中,语气沉稳得像是根本没有收到枯木林失守的消息一样,连尾音都没有颤一下。
他们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近战继续压上去,远程不要停火。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龟壳还能再撑几轮。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李子明手中那面已经裂得不成样子的盾牌上。
嘴角那丝冷笑又深了一分,那面盾牌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了中央,每承受一次攻击就有细小的金属碎片从裂口处崩落下来,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细碎而短促的光点。
我受不了了!就算是死,我也要带走几个!!!
倾城思的声音突然在裂谷中炸开,带着被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憋闷。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像一柄脱鞘的利剑冲了出去。
动作快到身边的秦晓峰只来得及喊出半个字,手刚抬起来人就已经擦过去了。
那道穿着银色铠甲的娇小身影从李子明身侧掠过,盾牌边缘蹭过她腰间的甲片,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刮擦声。
小思!
李子明吼了一声,嗓子已经嘶哑得听不出原来的调子。
他想伸手去拽她,可盾牌还死死顶着前方压过来的十几名辉夜近战成员的合击,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根本腾不出手来。
就这一瞬的迟滞,倾城思已经冲进了辉夜前排近战的阵列。
冰封斩!
剑刃划过的路径上,空气里凝出一道银白色的霜线,沿着刀刃轨迹悬浮了整整两秒才缓缓散去,像一道刻在空气里的伤痕。
被命中的辉夜前排近战们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胸腹之间涌入,动作在同一瞬间全部滞住了。
有人刚举起盾牌手臂就僵在了半空,有人正在迈步膝盖像被冻住了关节,重心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移速骤降、攻速骤降,原本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
倾城思没有收手。
冰封斩的起手式刚做完,她的剑已经换了方向,反手横削向左侧一名正要后撤的辉夜刺客。
剑刃带着未散的寒气破开空气,在那人胸前的皮甲上撕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冰霜顺着伤口边缘迅速蔓延,布料和皮肤被一起冻住,血液瞬间凝成暗红色的冰碴挂在那里。
那刺客闷哼一声向后倒去,匕首脱手飞出老远,尸体倒在地上化作白光回城复活去了。
小思副会长!
秦晓峰的声音从后方追过来,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他整个人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已经跟着冲了出去,旗戟在身侧拖出一道弧光,脚步踩在被技能轰得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却几乎没有减速,几个起落就追上了倾城思的侧翼。
他的速度比倾城思略慢一些,但站位卡得极准,刚好封住了右侧三名辉夜战士想要包抄的路线。
戟尖轻点两下地面,逼退了最前面那个试图靠近的身影。
萌小花和倾城思小队那名刺客成员紧跟着动了。
陈姐和白依仙也纷纷加入了战局。
得到喘息机会的李子明和夏雯雯望着冲进人群中的倾城思几人,哪里还敢守在原地,也纷纷冲锋出去,尽力为他们扛住伤害。
十人对辉夜天歌将近五百人。
这个比例横亘在凤炎谷腹地狭窄的裂谷里,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横在每个人面前。
但没有人后退。
十道身影迎着五百人的阵列撞了上去,像十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溅起的水花短暂却灼目,炸开在一整片黑压压的人潮之中。
倾城思的剑在人群中撕开第一道血线,紧接着秦晓峰的戟尖从侧面捅穿了第二名前排盾士的肩甲。
萌小花和那名刺客的身影在人群中忽隐忽现,如同鬼魅一般穿梭、跳跃、收割,每一次现身都带走一条残血。
可很快,对方二转弓箭手释放出照明箭,大片区域被照得亮如白昼,两人的隐身优势瞬间被破,暴露在密集的远程火力之下。
要不是李子明及时开启圣光壁垒救场,她们已经倒地了。
圣光壁垒的金色光幕在萌小花和秦可然身前撑开。
箭矢与法术轰在光壁上溅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像雨滴砸进平静的湖面,光幕只维持了两秒就碎裂了,但这两秒已经够她们从集火区域撤出来,退回到李子明的盾牌后方。
呼——差点就凉了!
萌小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条,只剩不到五分之一了。
刚才那一轮集火至少有数十名远程敌人对她发动攻击,如果不是李子明反应够快,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