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火麟血脉!(1 / 1)

“蓉儿,往后退。”

“不退。”

“听话。”

“不。”

黄蓉的声音很稳。她提剑站在陈砚舟左侧半步的位置。

逍遥子看了她一眼。

“你的九阴真经练到了七成。一阳指堪堪入门。”他评价道,“在凡人之中算优秀。但在这里——”

黄蓉没等他说完。

出剑。

不是正面强攻——她绕到逍遥子右侧,剑走偏锋,直取手腕。

目标不是伤人。

是夺剑。

逍遥子侧身避开。动作很随意。

但黄蓉的剑路在中途变了。落英剑法的精髓在于变——一剑化七,七剑归一。

剑尖在逍遥子手腕半寸处炸开七道剑影。

逍遥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往后撤了半步。

不是被逼退——是出于某种本能的闪避。

陈砚舟抓住了这半步。

双龙出海。

两道赤金掌力从左右两侧同时轰出,封死逍遥子的退路。

逍遥子举剑横扫。

一道青色剑气将两条真气长龙斩断。

但他的身形停顿了半息。

够了。

陈砚舟的右手扣上了逍遥子的手腕。

火麟劲从指尖灌入。

他不是在打——是在烧。

火麟血脉的力量从接触点爆发,沿着逍遥子的经脉疯狂蔓延。

逍遥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你的神识可以复制我的功法。”陈砚舟攥紧手腕,赤金色的光芒从两人交握处喷涌而出,“但你复制不了这个。”

火麟血脉。

来自火麒麟本源的力量。

这不是功法,不是招式——是血液里的东西。

逍遥子的“身体”不是真正的肉身。是神识凝聚成的投影。投影可以模拟功法,可以模拟内力。

但模拟不了血。

“放手!”逍遥子第一次抬高了嗓门。

他挥剑斩向陈砚舟的手臂。

陈砚舟不躲。

左臂被剑气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飞溅——赤金色的血。

带着火麟之力的血液溅到逍遥子的脸上。

嗤——

神识投影被灼出了一个焦黑的痕迹。

逍遥子猛地挣脱,退出十步。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灼痕。指尖触到的瞬间——那块投影已经开始溶解。

“火麟血……直接侵蚀神识。”他的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情绪。

不是愤怒。

是忌惮。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吞那些东西?”陈砚舟甩了甩左臂上的血,“火麒麟的血、逍遥丹、地底火麟胚——每一次炼化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逍遥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自交手以来,第一次——陈砚舟在进,逍遥子在退。

陈砚舟察觉到了什么。

正要乘胜追击——

脚下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整座倒悬城开始晃动。

不是因为战斗的余波。

是城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街道尽头的黑暗中,一面镜子从地底缓缓升起。

圆形。铜制。镜面朝上。

和他们从日月教曲洋手中夺回的那面——一模一样。

但大了十倍。

镜面泛着冰冷的银光,将整条街道照得纤毫毕现。

“照心镜。”逍遥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照见本心。照到什么——你就变成什么。”

老酒说过的话。

镜面上,光芒开始聚拢。

一个模糊的影像从银光中浮现。

陈砚舟看清了。

镜子里是他。

但不是现在的他。

镜中的陈砚舟满身赤金色的火焰,双眼猩红,嘴角挂着嗜血的笑容。他的脚下踩着尸山血海——不是敌人的尸体。

是黄蓉。

是洪七公。

是所有他认识的人。

“这是你的本心。”逍遥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火麟血脉的暴戾、杀戮的快感、对力量的渴望——你压了多久?”

镜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陈砚舟感觉到了。

体内的火麟之力在翻涌。血液在加速。瞳孔在变色。

赤金——正在变成猩红。

“哥哥!”黄蓉的声音。

很远。又很近。

陈砚舟闭上了眼。

他的右手攥成拳。指甲掐入掌心。

疼。

真实的疼。

“你说照到什么就变成什么。”他睁开眼。

瞳孔依然是赤金色。

“那如果——我照到的不是那个?”

他走向镜子。

逍遥子皱眉:“你做什么?”

陈砚舟没回答。

他走到镜前三步。

低头看镜面。

镜中的猩红色影像扭曲、挣扎——然后碎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画面。

不是杀戮。不是暴虐。

是桃花岛上的春天。黄蓉坐在桃树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冲他笑。

是洪七公蹲在灶台边偷吃鸡腿,被他一巴掌拍掉。

是茶棚里的碎银、官道上的黑马、旺财叼着骨头满地打滚。

很普通。

普通到不像一个武林高手该有的“本心”。

镜面上的银光暗了下去。

逍遥子呆住了。

“你的本心——是这个?”

“不行?”

逍遥子沉默了三息。

他的表情很复杂。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意识体,第一次看到有人的“本心”不是力量、不是野心、不是恐惧。

而是一顿饭,一个人,一条狗。

“你赢不了我。”逍遥子攥紧无名剑。

“也许。”陈砚舟点头。

他转头看向黄蓉。

黄蓉站在三步之外,眼眶微红,剑尖朝下。

“但你也夺不了我。”陈砚舟回过头,盯着逍遥子的青色瞳孔,“因为你要的东西——我的身体、我的血脉、我的经脉——这些都可以复制。”

“但那些,”他指了指镜面上桃花岛的画面,“复制不了。”

逍遥子的身形晃了一下。

不是被击中。

是动摇。

陈砚舟深吸一口气。

他走向逍遥子。

赤手空拳。

逍遥子举起无名剑。

“最后一次——把身体交出来。”

“不交。”

剑落下。

陈砚舟伸出右手。

五指张开——

握住了剑身。

火麟血从掌心涌出,沿着剑身蔓延。

赤金色的血液覆盖了青色的纹路。

无名剑颤抖了。

剧烈地颤抖。

它在两个主人之间做选择。

逍遥子灌注了四百年的剑意。陈砚舟只用了不到一年。

但陈砚舟给了它血。

活的,烫的,带着火麟之力的血。

剑选择了血。

“嗡——”

无名剑挣脱逍遥子的手,剑柄抵入陈砚舟掌中。

逍遥子低头看着空空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