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1 / 1)

逍遥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

一步跨出,整座倒悬城的街道同时碎裂。

青色的琉璃瓦从两侧屋顶飞射而下,每一片都裹着凌厉的气劲,轨迹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

陈砚舟横剑格挡。

无名剑斩碎三片琉璃瓦——第四片从他左肋下方切入。

他侧身闪避。肋骨处衣衫裂开一道口子,皮肉未伤,但寒意已经透入经脉。

快。

比西门吹雪快。

比拓跋菩萨狠。

“你的反应不错。”逍遥子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他已经站在陈砚舟三步之内。

手中无剑。五指并拢,指尖泛着淡青色的微光。

陈砚舟的瞳孔收缩。

那只手拍向他的天灵盖。

看似轻描淡写,但手掌经过之处,空气直接被碾碎了。不是气劲推开——是碾碎。像揉纸团一样。

陈砚舟九阳真气全力催动,火麟劲从手背纹路中涌出,灌入无名剑。

一剑刺出。

逍遥子侧头避开剑锋,五指在剑身上一抹。

“嗡——”

无名剑剧烈颤抖。剑身上青色的纹路暴亮三倍,像是在回应什么。

不是回应陈砚舟。

是回应逍遥子。

剑是他铸的。虽然独孤求败是原作者,但剑意是逍遥子灌注的。他对这把剑的控制权——天然高于陈砚舟。

陈砚舟的虎口被震开。

无名剑脱手飞出。

逍遥子伸手一招,剑柄稳稳落入掌中。

“谢谢。”

陈砚舟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没了剑。

面前站着一个拿着他的剑、拥有天人境碎片级实力的千年老怪。

“哥哥!”黄蓉从侧方杀上来,长剑裹着九阴真气直刺逍遥子后心。

逍遥子头都没回。

左手在身后虚虚一弹。

一道青色气劲精准地弹在黄蓉剑尖上。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到了极点——剑身被弹偏六寸,连带着黄蓉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两步。

“你的女人功夫不错。”逍遥子低头看着手中的无名剑,“但不够看。”

陈砚舟挡在黄蓉身前。

赤金色的真气从周身涌出,火麟纹路在手背上疯狂跳动。

没有剑。

那就用拳。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他踏前一步,右掌推出。

浑厚的九阳真气裹着火麟劲凝成一条赤金色的长龙,呼啸着撞向逍遥子。

逍遥子抬起无名剑。

一剑。

龙被劈成两半。

赤金色的气劲从逍遥子两侧掠过,将身后的石桥炸成碎石。

“不够。”逍遥子摇头。

陈砚舟没停。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

见龙在田、飞龙在天、震惊百里——四掌连出,每一掌都灌注了十成真气。

逍遥子持剑迎击。

四次碰撞。

街道两侧的屋舍像积木一样倒塌。青色的灯笼全部炸碎,火苗四散。

陈砚舟退了七步。

逍遥子退了一步。

差距清晰得残忍。

“你的功法很杂。”逍遥子将无名剑横在身前,审视着陈砚舟,“九阳、火麟、一阳指、降龙十八掌——每一样都是顶尖。但融合度不够。”

他的语气像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的功课。

“你知道为什么你打不过我?”

不等陈砚舟回答,他自己说了。

“因为你用了太多东西。我只用了一样。”

他抬起左手。

淡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浮现。

没有名字。没有招式。甚至看不出是拳还是掌。

但那股力量——纯粹得像一根针。

所有的能量凝聚在一个点上。

“逍遥。”他吐出两个字。

手掌拍出。

陈砚舟来不及硬接。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螺旋九影。

九道残影在街道上散开。

逍遥子的掌力从中间穿过,击中了身后的牌坊。

牌坊没有炸碎。

它消失了。

不是被打碎——是被那股力量直接抹除了存在。

连碎片都没留下。

陈砚舟站在侧方十步外,额头渗出汗珠。

这一掌要是挨实了,他的护体真气扛不住。

“看到了?”逍遥子转头看他,“这就是天人境与凡人的差距。不是量的区别——是质的区别。”

“你说完了?”

逍遥子微微一愣。

陈砚舟擦了擦额头的汗。

“你说得对。我功法杂。融合度不够。打不过你。”

他走上前一步。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这座城——是你的。”陈砚舟环顾四周,“你的神识、你的力量、你的规则。在这里,你几乎是无敌的。”

逍遥子不置可否。

“但你还是需要一个身体。”陈砚舟直视他的青色瞳孔,“你的肉身没有意识。你的神识没有容器。你在这座城里待了几百年——还是出不去。”

逍遥子的表情没变。

但他的手指——握剑的手指——紧了一分。

“你选我当容器,不是因为我强。而是因为你别无选择。”陈砚舟继续说,“能同时承受火麟血和逍遥丹的身体,这世上只有一个。”

“所以呢?”

“所以你不会杀我。”

沉默。

逍遥子看着陈砚舟,眼神里的古老倦怠消散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

“聪明。”他说。

“但不完全对。”

他抬起无名剑——

剑尖指向黄蓉。

“我不会杀你。但她——无所谓。”

陈砚舟的瞳孔骤缩。

火麟纹路在他手背上炸开赤金色的光。

整条街道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到了灼烫的程度。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

陈砚舟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但周身的赤金真气已经将脚下的石板烧成了红色。

逍遥子握着无名剑,剑尖遥指黄蓉,表情淡漠。

“我在评估你的反应阈值。”他说,“果然,威胁她比威胁你有用得多。”

“那你评估完了?”

“差不多。”逍遥子收回剑,“你对这个女人的执念强度超出了我的预计。这种情绪波动会影响融合质量——但也不是不能处理。”

他说“处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扔掉一块废铁没什么区别。

陈砚舟没有再跟他讲道理。

讲道理没用。面前这个东西不是人。

它用人的语言、人的面孔、甚至模仿了人的表情——但骨子里是一团活了几百年的意识体。它没有感情,没有善恶,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