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夹我！”

“都没碰到你。”

“那也吓人啊。”

王秋荷低头看着她。

两人距离近得有点过分。

海风吹起陆佳怡额前碎发，眼睛亮亮的。

王秋荷喉咙动了下，立刻松手。

“起来。”

“哦。”

陆佳怡慢吞吞站起来，忽然又笑：“你刚才抱我了。”

“那是怕你压死螃蟹。”

“你看，嘴又硬。”

王秋荷不理她，低头把青蟹扔进桶里。

“今天运气不错。”

陆佳怡凑过去看：“这么大，能卖多少钱？”

“几十吧。”

“那今晚加餐？”

“你想得挺美。”

“我帮你抓的。”

“你除了尖叫还会什么？”

“会陪你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海浪声一阵阵传来。

王秋荷低着头，继续翻石头：“别碍事。”

陆佳怡却蹲到她旁边：“王秋荷。”

“嗯？”

“你是不是一直都一个人赶海？”

“差不多。”

“不会无聊吗？”

“习惯了。”

“那以后我陪你。”

王秋荷动作顿了顿。

“谁要你陪。”

“可我已经决定了。”

“陆佳怡。”

“嗯？”

“你很闲吗？”

“是啊。”她笑起来，“所以专门烦你。”

王秋荷轻轻啧了一声，却没再赶她走。

太阳慢慢从海平面冒出来。

金色晨光洒在海面上，整片礁石都亮了。

陆佳怡忽然指着远处：“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王秋荷顺着看过去，脸色一变。

“别过去。”

“怎么了？”

“那边有暗坑。”

可陆佳怡已经踩着礁石过去了。

“陆佳怡！”

“没事——啊！”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直接往前栽。

王秋荷脸色骤变，几乎是瞬间冲过去，一把抓住她手腕。

“你疯了？！”

陆佳怡半边身子都湿了，吓得脸发白：“我、我没看见……”

“你知不知道这边坑有多深？”

“对不起嘛……”

王秋荷胸口起伏得厉害，明显是真急了。

她死死攥着陆佳怡手腕，好半天都没松。

陆佳怡抬头看她，小声说：“你这么紧张我啊？”

“……”

“王秋荷。”

“闭嘴。”

“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废话。”

陆佳怡忽然笑了。

“你终于承认了。”

王秋荷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她立刻松开手，脸色不太自然：“我是怕麻烦。”

“哦——怕麻烦。”

“……”

“那你耳朵红什么？”

“海风吹的。”

“现在没风。”

“陆佳怡！”

“哈哈哈哈——”

她笑得站都站不稳。

王秋荷瞪着她，最后自己也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很淡的一点笑意，却被陆佳怡看得清清楚楚。

她一下安静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王秋荷表情立刻僵住：“……有病。”

“真的。”

“再胡说我走了。”

“别啊。”陆佳怡赶紧拽住她袖子，“我还没学会抓八爪鱼呢。”

“那你认真点。”

“你教我？”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误会的。”

“你已经误会了。”

陆佳怡眨眨眼：“那你解释一下？”

王秋荷沉默。

海风吹过来，带着潮水气息。

远处有人喊着“退潮到底了”，不少赶海的人开始往更深处走。

王秋荷低头看着被她抓住的袖子，半晌，低声开口：

“……先赶海。”

陆佳怡一下笑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