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我对你是不设防的(1 / 1)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只是需要口味,也不会找她了。

莫如云瞅瞅他,问:“你喜欢么?”

雍鸣微微地笑起来,“喜欢。”

“你为什么喜欢呢?”莫如云问:“我煮饭又不好吃。”

雍鸣笑道:“我喜欢你为我做你不擅长的事。”

莫如云白他一眼,“撒谎。”

欺负她失忆了。

明明在爱上她之前他就开始喜欢了。

雍鸣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她。

莫如云紧张起来,警觉地望着他。

雍鸣看着她,好久才忽然端起她的下颚,吻了吻,道:“莫如云,太聪明会受伤的。”

“……”

莫如云冷眼看着他。

雍鸣翻身躺下,关了灯,良久,说:“是千儿。”

一猜就是。

莫如云问:“她常常给你做饭吃吗?”

“每天。”雍鸣说:“她总是会这样,不论多晚,都做好夜宵等我。”

“哦。”莫如云问:“那她厨艺肯定很好吧?”

“不好。”雍鸣说:“我常常不吃。”

莫如云想了想,又问:“那你怎么没有告诉她,你不喜欢,叫她别做呢?”

雍鸣一愣,扭头看向她。

黑暗里,她的脸庞很模糊,但纯净的眼睛仍亮亮的。

“你想说什么?”雍鸣问。

“想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吃我煮的菜。”莫如云说:“我煮的肯定不如她。”

雍鸣看着她,问:“你认为是为什么?”

“你一再强调说你不爱她,那我就猜了两种。”莫如云说:“一种是,你对她有歉疚,毕竟你也知道,每晚都给你煮饭,等着你回去,你却不吃,肯定让她很难过。”

“……”

“第二种是,你确定她是最爱你的人,你也说她一定是个好人。”莫如云说:“但你其实可能……对感情的感受力不是很强,所以,你需要一点形式……比如爱你的人都要像她那样给你做饭吃,像她那样粘着你,吃你的醋,花你的钱。你需要通过这些行为,来确定自己是被爱着。”

这番话说完,雍鸣很久都没说话,只是盯着莫如云看。

莫如云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有些紧张。

许久,雍鸣忽然神色一松,抬手揉着眉心,露出一丝苦笑,“真是冰雪聪明啊……”

“……”

沉默。

“你说得很对,”良久,雍鸣放下手,转头看向莫如云,“我的确对感情的感受力不强,而且这是最近才有。以前我根本就感受不到感情。”

莫如云问:“那你……怎么跟那些人相处?”

“理性判断,”雍鸣说:“也模仿别人。”

这……

工具人?

莫如云问:“这件事束千儿知道吗?”

“知道。”雍鸣看着天花板,神色静静,“她说这是因为我需要背负痛苦,感受不到感情就感受不到痛苦。”

莫如云敏锐地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望着他,问:“其实不是这样吧?”

她还记得他那天晚上,告诉她那个女人是如何折磨他时的语气。

“我可以感受到痛苦、愤怒、仇恨,”雍鸣说:“我只是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爱,我也不爱任何人。”

莫如云望着他略显模糊的脸,陷入沉默。

良久,雍鸣转过了头,“想说什么?”

莫如云摇了摇头。

雍鸣沉默片刻,忽然身子一翻,撑到了莫如云的身上,手掌扣住了她的下巴,“莫如云。”

“嗯……”

“我对你是不设防的。”他漆黑的眸凝视着她,说得理直气壮,“ 你也不许欲言又止。”

“我只是有一点感慨,”莫如云微微叹息,说:“但又觉得你听了以后会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说的。”

“说。”他干脆地命令。

“就是……我觉得你的状况可能还是跟那件事有关,”莫如云怯生生地望着他,说:“孩子是从和母亲的关系中学到爱的,而她那天的做法让你的潜意识里把爱跟危险挂钩,让你既害怕爱别人,也害怕别人说爱你,你的潜意回避了这种情感。”

雍鸣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抱歉。”莫如云小声说:“我不是医生,只是胡乱想的。”

雍鸣没接着话,只是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红红的小嘴儿。

莫如云微怔,而后不由自主地回应起来。

一番缜密的掠夺后,雍鸣松了口,“莫如云。”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她总是难以适应他过分热情的吻,这会儿神色有几分迷离。

“你觉得我爱你么?”

莫如云毫不犹豫地说:“爱。”

雍鸣微微挑眉,“你前不久还说我对你只有姓欲跟占有欲。”

莫如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那时你还没有进火场救我。”

雍鸣一笑,“搞不好那只是模仿的。”

莫如云笑了,伸出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所以你认识的谁这样做过呢?”

雍鸣说不过她,低头用力顶了顶她的额头,笑道:“我永远都会对你有姓欲跟占有欲。”

“……”

见她蹙眉,他微微笑了,在她的唇畔轻吻,“我也永远都爱你。”

说完,便再度攫取了她的唇。

永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莫如云的脑海里始终盘旋着这个词。

情深不寿。

这个人格的感情如此炽烈,又如此浪荡,别说“永远”,长久都怕是难以实现。

但是,这个词终究还是太美了。

享受此刻的美,也是可以的吧?

待雍鸣身体力行地证明了自己的“爱”之后,莫如云已经累得昏昏欲睡。

打了个哈欠,依偎在男人宽阔的怀抱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快要睡着之际,忽然感觉他在自己的头顶吻了吻,“莫如云。”

“嗯……”她懒洋洋地应声。

“你觉得他爱你么?”他抚-摸着她的脸,轻声地问。

莫如云当即清醒过来。

送、送命题。

莫如云无言,雍鸣便自己说:“他也是爱的。”

莫如云有些紧张,“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碰过女人,他怕女人。”雍鸣的神色有些模糊,“以前一有应付女人的场合,他就会躲。”

“……”

“所以问题就来了,”雍鸣轻轻抬了抬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我跟他都很爱你,你更爱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