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被红唇机关枪怼的哑口无言，怼的无地自容。
“你有过刻骨铭心的爱与恨吗？”林恒切换话题，不然，会被她怼死。
“似乎有过，似乎没有。”
“春季快要过去，你依然没有找到那棵风骚的狗尾巴草，不也是很可悲吗？甚至更可悲。”
“你-----”
“哪怕在过去的岁月，找到一棵在凄风里瑟瑟发抖干枯的狗尾草，在它的叶梗里闻道过去的芳香，然后揽它入怀，让狗尾草磨砂皮肤，在寒冷里的季节，相互给一点温暖······”
“昨天晚上苏畅是不是给了你很多温暖？”
林恒犹豫一下，鼓起勇气道：“是！”
马睿的柳眉又要竖起来，愤怒道：“其实你是想白嫖！白嫖她的身子，白嫖她的感情，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苟且，你以为这很神圣吗？
既然神圣，为什么不光明正大？”
“马书记，咱们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好吗？”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我问你，这两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有过。但在你前面，始终有一个影子。”
“这个影子是苏畅。”
“是。
“假如没有苏畅，你会不会往走一步？”
“会的，只是我内心深处很自卑，害怕辜负了真心，害怕我做的不好，害怕指甲缝的污垢掉落在日常的琐碎。甲壳越是坚硬厚实，内部越是柔软无助。”
“懦夫！胆小鬼！”
马睿说了，站起来就走。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
一个身影消失了，林恒坐着没动，又点上烟。
一个上午，林恒没有出门，屋里烟雾腾腾。
中午，水利厅副厅长一行回来了。
林恒去了副厅长的房间。
副厅长说该去的地方该见的人该走的关系都走了，他们说近期抽时间专门去一趟侯家口，关键数据要重新考证，有几处要重新测绘，等这些数据出来后，会给出结果。
“下一步咱们去哪？”
“回去吧，程序走完了。回去后我再跟踪，争取他们早点去侯家口。”
“我让人订机票。”林恒心里不爽，也想早点回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没有看见马睿。一同来的政府办副主任说马睿在京城有其他事，不一块回去。
林恒心里咯噔一下，马睿是不是闹情绪，不想回武康了？说道：“既然马书记有事，咱们先回去。”
下午的航班，副厅长几人到江北机场后，被人接走。
和松在机场等候，林恒和副主任上车后，车子直奔武康。
第二天林恒什么都没有做，在房间里吸烟喝茶，马睿的毒舌把他刺疼了，以后怎么办？还要不要和苏畅联系，怎么处理和马睿的关系。
想来想去，想不出结果。顺其自然吧！
财政局的事情必须尽快了解，不管牵涉到谁，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武康的班子成员，谁吃了谁吐出来，怎么处理，纪委说了算。
给苏畅联系，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带着她所谓的最新成果来。
苏畅说只要武康方面准备好，她随时可以回来。
既然这样，林恒给鲁高山联系，让他把钱永刚带到一个秘密地点，接受最后一次问询。
过了几个小时，鲁高山打来电话，说把钱永刚转移到临县一个小旅馆里。周围僻静，他们包下了小旅馆的一层。
给欧宝打电话，让他到住处来一趟。
欧宝从乡下赶回来，直接去见林恒。
之所以把他亲自召回来，是觉得电话上安排不放心。
“听说你进京了？”欧宝端着林恒递过来的茶水说。
“是，说县里的一项重大工程。”
“跑下来批文了？”
“有眉目，京城很快会来人。”
“林县长，这才是你的本职工作，你跑下来一个重大项目，惠及当下，利在长远。多少年后，武康人会记得你的好，甚至给你树碑立传。比搞几个案子强，案子搞不好，搞不出来，多年以后还有人骂。”
“下一步给你弄个副县长，把警局局长卸任了，专门搞行政。怎么样？”
欧宝憨憨一笑：“林县长，我都这一把年纪了，半路出家搞行政，肯定搞不好，还是待在警局吧。”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脱掉身上的警服。”
“林县长，你有什么指示，保证不折不扣的完成。”
“周涛军的笔记本和优盘在哪里？”
“怎么又问这个？”欧宝警觉起来。
“这个问题我不处理了，茶饭不思。”
“我放着。”
“马上要用。”
“你要用吗？”
“是也不是。”
“你是当事人，按照规定，应该回避。”
“我可以回避，京城马上来专家，他们能鉴别出来钱永刚供述的真伪。”
“林县长，你还迷信京城专家？忽悠的，咱们在办理华老的案子中我就看出来了，京城的警员素质不一定比咱们高，我看不上他们，你更看不上他们。把重要证据交给他们我不放心。”
“真正的专家，刑科所的。”
“刑科所不是制造导弹原子弹的，如果他们是造两弹的，我真心佩服，刑科所的人也就那样，刑事侦查是人文科学，不是自然科学。”欧宝打心眼里不想让林恒翻这个案子，里面涉及的人太多，涉及的事儿太多，翻腾起来，武康班子要完，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批科级干部也会完蛋，还会牵涉社会上很多人。
“不愿意交给我也可以，京城的专家来了，你必须配合，如果有其他想法，我饶不了你。接下来的讯问我回避。”
欧宝“滋溜滋溜”的喝茶。
“你听到没有？”林恒喝问。
“听到了，我配合。”欧宝蚊子一样的哼哼，内心里还是不想让林恒鼓捣。
欧宝走后，林恒给苏畅联系，说这边准备好了，人被羁押在一个秘密地方，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可以提审，可以不做监控录像。
“那好，我秘密的去，不见其他任何官员，更不见熟人，订好机票后，你派人去接我。”
“我亲自去接。”
“谢谢县长。”
挂了电话，林恒心脏“咚咚”狂跳。
又要见苏畅了，满是期待，有点紧张。
身体的反应欺骗不了自己，苏畅在她心里扎了根。一刀两断，相忘于江湖，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