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畅很快发来信息,第二天的航班。
林恒去了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马睿还没有回来,想给她联系,拿起电话又放下了。她不回来,肯定有事儿。就是没事,在京城晃悠一阵也好,凭她的个性,北水南调工程后续项目不会不管。
打电话说什么呢?马睿已经说了,对自己很失望。真的害怕她的红唇机关炮再怼自己。
然后去了工地,市委书记和副省长来后,项目单位信心倍增,做好一期项目,还巴望着继续做以后的项目。看了几处,质量都可以,一期项目进入收尾阶段,也到了决算阶段。
第二天林恒自己开着车,慢悠悠地去省城机场,心里在打鼓,要不要给马睿什么礼物,比如在接机口送一束鲜花,然后一个大拥抱,想想还是算了,苏畅要低调,作为县长,怀抱鲜花翘首以待,玩猴一样。
离航班落地的时间还早,林恒在车里假寐。
马睿是真的生气了。也许她是对的,自己不应该再和苏畅藕断丝连,如果和马睿成了一家人,自己的仕途肯定更顺利些。也可能恰恰相反,马睿一直在组织部门工作,看谁都是考评对象,看谁都是下属,她会牢牢的把控自己,自己天马行空放荡不羁的性格肯定得改了。能改的了吗?
接机的时间到,林恒站在出站口。
老远就看见了苏畅,苏畅一身休闲装束,头发扎成马尾,随着有弹性的步子一晃一晃的,随性自然,像一个旅行者。
正欲挥手,蓦然发现苏畅前面的牛老师。牛老师亲自来了!
上前握住牛老师的手:“您怎么来了,苏畅都没有给我说。”
“我是临时决定 ,来看看苏畅最新研究成果的运用。”
“效果很好,上次苏畅在我身上实验了一次,一句谎话都说不过去。现在看见她心里惶恐,像裸体走在人群里。”
“哈哈哈----以后不要说谎啊!”
又握住苏畅的手。抓住不愿松开。
苏畅把两根手指放在林恒的手腕上:“林县长,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啊,血脉乱窜,魂不守舍。”
“还不是因为你,听说你要来,方寸乱了。”
“不完全是,还有其他因素。是不是想你的小秘了?”苏畅笑着说。
林恒尴尬的一笑,马睿算自己的小秘吗?她是大秘,和自己一样级别的大秘。
上车后,林恒问:“还去其他地方吗?”
“直接去你们的办案基地。”
“好。”
来的时候给欧宝联系了,让他在临县小旅馆里等候。这时候直奔过去。
两个小时的车程后,来到那个小旅馆,小旅馆在城郊结合部,自建的一栋小楼,位置偏僻,住宿的人很少。
欧宝在楼下一直候着,见牛老师来了,赶紧迎接上去,在京城和罗埠,他见过牛老师。也认识苏畅,敢情县长说的两位专家是他们,这下欧宝放心了。
来到楼上的一个套房,端茶倒水。林恒说:“欧局长,你负责接待好两位专家,我回避。”
“林县长,你在这里也没有关系,随时指导。”
“放心,我不会越过法律的红线,以后让人诟病。去街上转转,有事联系。”
牛老师和苏畅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两人唱的什么戏。
关好房门,欧宝说:“这个案子其实是咱们在罗埠抓获周涛军的延伸。周涛军当时受伤,经过治疗后恢复意识,他供述这几年的违纪资金,是财政局长钱永刚拿去了,钱永刚说所有的钱以各种理由送给领导了,有的是领导张口要的,有的是逢年过节给领导送了,这其中有真有假。有的钱确实送出去了,有的钱没有送,钱永刚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牵涉金额较大,涉及人员较多,钱永刚很狡猾,要么什么都不说,要么说都送走了。
周姚军这两年留了一个心眼,钱永刚要的每一笔钱他都记了一个本子,钱永刚给他说的话他做了录音。”
“都牵涉哪些人?”
“武康四大班子几乎所有的领导,还有侯家口的领导,省财政厅的领导。牛老师,您知道,送礼的事,都是一对一,没有其他证人证言,外围证据不好取,如果全部按钱永刚的供述认定,肯定有冤枉的。如果都不予认定,赃款不好追,太便宜了腐败分子。
其实我是不愿意让林县长继续过问这件事的,牵涉人太多,万一搞错,弄出来冤假错案,对不起人,再说这是纪委的事,警局插手太多也不好。
牛老师,苏书记,你们考虑要不要继续这个案子。”
牛老师的眉头皱了一下,来的时候林恒没有说明,原以为是警局受理的案子,想不到是纪委的案子。对苏畅说:“你有把握吗?”
“反正我们的测试不作为法庭上证据使用,只是侦察的辅助手段,做一次无所谓。如果感觉不满意只当我们没有来过。”
“那就准备吧。”
苏畅和牛老师把自己武装一下,戴上了口罩,苏畅把研制出来的‘头盔’拿出来,调试好,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个清瘦、面色白净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他是钱永刚,这么长时间折腾下来,寝食不安,瘦了许多。
两人进来,钱永刚惶恐的瞪大眼睛。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希望你配合。”
“我不明白 你们的身份,为什么要配合?”
“你在这里,已经清楚我们的身份了。”
“我是武康的财政局长,我要见翟书记林县长,除此之外 我不见任何人,你们也不要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请保持安静,一会儿有你说话的时候。”苏畅手里拿着‘头盔’,面色冷峻的说道。
“我抗议,我申诉,我控告,为什么把我弄到这里来?你们给我法律手续,给我人身自由。我要控告,我要去胡书记那里申诉,你们弄的什么玩意,是要刑讯逼供吗?我不戴,除非你们枪毙我。”
钱永刚不清楚苏畅手里的是什么玩意,以为要上电刑,据说这玩意一般人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