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是我的人?(1 / 1)

缠春枝 寻若栀 1658 字 10天前

自打昌国公把薛濯锁进祠堂,除了闲云院的人,就只有薛老夫人还挂念着长孙。

旁人?

连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老夫人是真心疼这个孙子的。

可无论她怎么劝,昌国公铁了心不松口,压根不提提前放人的事。

乐雅压根不敢打听父子俩到底掐了什么架,只晓得一个比一个位高权重。

自己连喘气都得轻着点。

倒是有一回送饭路上,撞上了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

对方朝她笑了笑,眼神温和得很,像是认准了她心里装着薛濯。

乐雅心头猛地一颤,脚下一滞,差点绊了一跤。

抬妾?

不会吧……老夫人该不会真点头了吧?

除夕一大早,府里就炸开了锅。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一阵接一阵。

可薛濯呢?

得熬到天黑才能出来。

乐雅本来寻思,再怎么样,年夜饭总得让大公子露个脸吧?

谁承想,昌国公竟连个台阶都不搭。

薛濯这才松了松眉头。

“行,去吧。”

连她这个当丫鬟的,都觉得这事办得太狠了。

白天她照例送了热粥小菜。

到了晚上,又和璟才一块儿去接人。

远远瞧见他从祠堂里出来,背不像从前那么直挺。

乐雅怔了一下,赶紧上前扶了一把。

璟才战战兢兢开口。

“大公子,前头家宴还没散呢,二公子刚到,老夫人特意让人传话,让您过去坐席。”

乐雅也抬头看着他。

薛濯斜斜瞥了眼远处雪地上清冷的月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子哑得厉害。

“先回闲云院。”

从祠堂到闲云院这段路,坑坑洼洼,走起来磕磕绊绊。

在那又潮又闷的祠堂里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

薛濯这副身板再结实,也扛不住啊。

要是国公爷和大奶奶真拿他当自家孩子看。

这三天怎么连个端茶送水的下人都没派来?

乐雅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头发乱着,衣领歪了半边。

原来……他过得比自己琢磨的还难。

薛濯侧过脸,目光扫过她的眼睛。

他顿了顿,立马把头转向璟才。

“你跑一趟前院,就说我不去了。”

璟才哎了一声转身就走。

乐雅只好扶住薛濯胳膊,慢慢往回挪。

还好他还能自己迈步,她撑着他倒也不至于喘成狗。

天阴得厉害,雪片跟撒盐似的往下砸。

寒风裹着雪粒抽在脸上,生疼生疼。

主仆俩深一脚浅一脚踏进闲云院门槛。

薛濯本以为院里准是冷锅冷灶。

结果刚抬脚进门,扑面全是喜气。

更绝的是,他前脚刚跨过门坎,后脚整个院子就活了!

“大公子回来啦!快快快,腊酒烫热!八宝饭端上来!”

田妈妈站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半截红绸。

她指挥趣儿擦桌子、摆碗碟。

文霖左右手各托一个红漆盘,一边是粘牙的糖瓜,一边是粉嫩的糖藕,表情还是老样子。

就连向来面瘫的薛濯,当场愣住。

“今儿是过年?”

闲云院往年压根不过除夕。

他要么被派去外地办事,赶不回来,要么就在前院随便扒拉两口。

烦都烦死,哪谈得上盼?

谁能想到,今天一脚踏进来,竟撞上这么一场热乎劲儿。

璟才脚底生风,早从前院折回来了。

“可不就是嘛!全靠乐雅姐姐张罗的!”

薛濯下意识扭头望向身边的人。

乐雅垂着眼,长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雪粒,声音轻轻的。

“奴婢就想,年味儿嘛,总得有点响动、有点颜色才像样。挂灯笼,是随手的事。”

他顺着她话一抬头。

果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一串串红灯笼系得整整齐齐。

风吹过来,灯笼左摇右晃,暖光晃得人心里一软。

他没吭声,只静静看了她两秒,才嗓音低低地说。

“走,先换身干爽衣裳。”

说完便抬步朝西边耳房去。

乐雅点点头,转身进里间,取了件牙白底子、云纹暗绣的窄袖袍子出来。

他要泡澡,她只是沾了点雪水,擦擦脸、换件厚实点的就行。

等薛濯裹着热气走出来,就看见乐雅穿着粉色披袄,正帮田妈妈和趣儿摆筷子。

她脖子上围着一圈软乎乎的白兔毛,衬得那张小脸蛋又嫩又亮。

薛濯站在门边瞧着她,耳朵里咚咚直响。

这丫头,嘴上没说不愿意,可眼神早就出卖了心思。

她根本不想留在这儿。

连文霖、璟才这两个见过大世面的老油条,提起她来都挑不出半句毛病。

薛濯脑子里清楚得很。

才半年光景啊。

可今年这个除夕,硬是跟往年不一样了。

要是……她能真心实意地喜欢上他……

薛濯眨了眨眼,眼睫一垂,心里空落落的,竟想不出那会是什么滋味。

年夜饭热腾腾地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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