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是一段非常狭窄的通道,后面“嘭”的一声巨响,丧尸直接撞翻了办公桌,疯狂地追了上来。
“别追了大哥!我随手关灯还不行吗!这电费我不欠你的!”
纯白一边跑一边疯狂吐槽,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和小储物间,见状纯白立刻冲了进去,“砰”地一声把门关死,反手按下了锁扣。
“轰!轰!”
那只关灯丧尸几乎是同时重重地撞在门上,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枯瘦的爪子已经撕开了门板上的百叶窗缝隙,疯狂地向里抓挠。
“完了完了完了,这木门根本挡不住!”
纯白心急如焚地在这个逼仄的储物间里到处乱转,这里除了几个货架和一堆散发着霉味的拖把,什么都没有。
不,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储物间角落的一个铁质工具箱,箱子是半开着的,里面隐隐闪过一抹诱人的黄铜色反光。
“子弹!”
纯白眼睛瞪得像铜铃,肾上腺素瞬间飙升,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掀开工具箱。
一个小巧的纸盒安静地躺在里面,上面印着9mm的字样。
紧接着纯白就看到了系统提示:
【获取物品:9mm手枪子弹 x 5】
“苍天有眼!林老魔你总算当了回人!”
纯白大喜过望,立刻将子弹和手枪进行组合。
伴随着“咔哒”一声无比清脆,令人极度舒适的子弹上膛声,右下角的UI瞬间变成了代表着希望的【5/0】, 一种叫做“底气”的东西,终于重新回到了纯白的身上。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巨响,储物间的木门终于彻底报废,被那只关灯丧尸一脚踹成碎片,它嘶吼着,伸着满是污血的爪子朝格蕾丝的咽喉扑来。
然而,这一次迎接它的,不再是纯白惊慌失措的逃窜,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关灯是吧?你节约用电是吧?”
纯白冷笑一声,屏息凝神,举枪,瞬间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狭小的空间里,枪声震耳欲聋,震得墙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9mm手枪虽然威力不大,但在纯白的精准控制下,三发子弹形成了一个完美且致命的品字形,精确无比地全部命中了“关灯丧尸”的眉心。
丧尸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几多暗黑色的血花在半空中炸开。
它那执念于关灯的身躯僵硬了一秒,随后像一摊烂泥一样,“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危险解除。
纯白看着地上不再动弹的丧尸,吹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枪口硝烟:
“大人,时代变了。这五发子弹,就是我这把游戏翻盘的资本!”
【好帅!这就是顶级微操吗,三发爆头!】
【前面被追成狗,拿到子弹秒变战神说是】
【还剩两发,少爷悠着点,依我对林老魔的理解,这游戏绝对不会让你舒服的】
纯白不敢托大,继续带着仅剩的两发子弹,以及那一把大口径单发的底牌【安魂曲】,推开了储物间另一侧的门,重新回到了走廊的主干道。
沿着走廊继续向前,气温似乎变得越来越低,甚至能在空气中看到淡淡的白霜。
在走廊尽头,出现了一扇无比气派的红木双开大门,门上还包着隔音的软皮,看起来像是通往某个极度奢华的场所。
纯白咽了口唾沫,伸手推开了大门。
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上下两层的地方出现在眼前。
纯白惊呆了。
“卧槽,疗养院这么富吗,还带礼堂的!”
整个礼堂布置得富丽堂皇,穹顶上画着精美的宗教壁画,四周环绕着红天鹅绒的帷幕,一排排座椅呈扇形向中心的舞台延伸。
然而,比这奢华礼堂更加诡异的,是在空旷的礼堂内,正回荡着的一阵高亢哀婉,甚至可以说极其悦耳的美声唱腔。
纯白的汗毛直接立了起来。
“有怪!”
他立刻蹲在最后一排座椅后面,借着椅子靠背的掩护,朝着舞台的方向望去。
礼堂正前方的舞台上,原本的幕布已经被扯烂了一半,舞台中央居然点着两根粗壮的白蜡烛。
借着昏暗的烛光,纯白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在舞台上,站着两个丧尸。
他们一对男女,男的穿着有些破烂的黑色燕尾服,女的穿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猩红色演出晚礼服。
他们的身体已经因为病毒感染而变得扭曲苍白,女丧尸的胸口甚至有一个恐怖的血洞,但诡异的是,它们完全没有理会底下闯入的纯白,彼此深情地凝视着对方早已变异的眼睛,张开那因为下颌骨碎裂而显得有些夸张的嘴,正以一种极其标准的意大利语美声,演唱着歌曲。
“这……”
纯白看着这一幕,握着枪的手僵在半空,
“它们……在唱歌?”
纯白小心翼翼地从座椅后探出大半个身子,他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故意踩出一声嘎吱脆响。
毫无反应,台上的男丧尸甚至还配合着曲调,极其优雅地对着虚无的台下鞠了个躬,女丧尸则闭上眼睛,飙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高音。
“兄弟们,不攻击人!它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纯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着这两个执着于艺术的丧尸,纯白突然心血来潮,游戏里那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氛,在这一刻居然产生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