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清了清嗓子,直接打开了游戏里的全局麦克风,跟随着那两个丧尸凄厉又高亢的调子,也直接用自己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嚎了一嗓子: “啊~~~!!!帕托玛塞玛莉亚~~~!!!”(胡乱瞎编的意大利语发音)
神来之笔!
随着纯白这一声,台上那只穿着燕尾服的男丧尸居然猛地转过头,那双灰败的眼睛直勾勾地看了纯白的方向一眼,不仅没有扑过来,反而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非常配合地接了一句更加高亢的男高音。
这一下,整个直播间彻底炸裂了。
【神特么单机游戏帕瓦罗蒂!!!】
【哈哈哈哈哈!跨越生死的对唱!】
【林老魔:我辛辛苦苦渲染恐怖气氛,你特么搁这跟我开演唱会?!】
【不对啊,我记得游戏里是听不到玩家声音的啊,怎么少爷一开嗓,那只丧尸还把头转过来了】
【卧槽,细思极恐!】
【有没有可能是林老魔也听说了少爷单机帕瓦罗蒂的美称,所以特意加了这个彩蛋】
【这也能被触发,林老魔这么了解少爷吗,知道他会忍不住嚎上两嗓子,一般人看到怪就算不赶紧跑路,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加入吧】
【别说了,我都要开始磕他俩了】
【少爷,求你别唱了,丧尸没要我命,你这歌声快要了我的老命了】
一番整活之后,纯白心情大好,恐惧感可以说是一扫而空。
他甚至在这两个专心致志合唱的歌剧丧尸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过了观众席的第一排,来到了位于观众席和舞台接壤处的乐池边。
那里摆着一张属于指挥或者剧院经理的高档实木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盏还在亮着的绿罩台灯,以及两份散落的文件。
遇到文件,纯白当然不会错过。
游戏里,这种文件往往隐藏着通关的核心线索和世界观真相。
纯白走上前,拿起了第一份有些皱巴巴,边缘还沾着血迹的日记本撕页。
【必须赶紧逃出去……我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屠杀,太可怕了,那又是一声惨叫……半个小时前,我们还在休息室里抱怨食堂的伙食,还是可以把后背托付给彼此的同僚,可现在,他们却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互相撕咬,自相残杀。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空气传播的病毒吗?还是被下在今天的水里了?!该死!我的枪已经打空了,这群该死的东西连子弹都不怕!而且还有个像影子一样的怪物在四处游荡……
不能待在这里了!得去找理事长!必须把他的那个晶石给要过来!】
接着,纯白又拿起了桌上的第二份文件。
这是一张从针式打印机上扯下来的内部邮件打印件。
相比于第一份记录的绝望,这一份邮件的内容透着一种冰冷到令人发指的公事公办的味道。
【给一名高层经理的电子邮件(打印件)
主题:关于地下区域的人事变动与特别授权
发件人:米切尔·贝内特
收件人:罗兹山疗养院内部管理委员会
致各位: 关于上个月在公司冬季晚餐会上,那个刚调来我们部门的新员工,我已经对他进行了深度的背景评估,虽然这小子的行事作风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不得不说,他对那群可悲精神病人的‘极端压力测试’非常有见地,这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具有极高价值。
我把他的权限提升了一个级别,赋予他核心实验室的部分出入权。
并且,马上安排他加入最新的那个代号为【*****】的研究项目。
至于目前负责那个项目的首席研究员阿尔伯特博士……他昨天的报告里居然充满了对人道主义伦理的懦弱哀嚎,这非常影响实验的进度。
既然他这么同情实验体,那就让他彻底融入这个实验吧。
找个由头,把他给我处理掉,明天我不想再在这个名单上看到他的名字。】
读完这份文件,纯白的脸色变得彻底严肃了起来,脑海中的那些散碎线索,隐隐串成了一条线。
只不过有些部分还不太明朗。
纯白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礼堂舞台上还在不知疲倦高歌的歌剧丧尸,声音中带上了一抹寒意。
“我估计,邮件里重点提到的那个名字被抹除的研究项目,很有可能跟刚才咱们遇到的那个小姑娘有关系。”
弹幕疯狂滚动:
【那个盲人小女孩!!!】
【确实有这种可能,毕竟这邮件里说那个死去的原负责人在哀嚎什么人道主义,显然这种丧尽天良的实验肯定不会在意实验者的年龄】
【坐等少爷被打脸,才这点线索就敢推测,少爷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啊】
【反正是猜测嘛,没事,多猜猜,总能猜中的,毕竟游戏剧情就那么几个套路】
【说到实验就忍不住又想到《逃生》了,太惊艳了,但也是真的吓人】
【这些恐怖游戏教会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狗屁实验,我现在算是知道外国人为什么那么少了,太能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