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通宏发的老总，王宏发。”秦舒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林清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电话很快接通了。
“王总，别来无恙啊。”秦舒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优雅。
“托秦总的福，一切都好，一切都好。”电话那头的王宏发笑得有些谄媚，拿了奥斯资本那么大的好处，他现在就是秦舒船上的人。
“林清宜今天的动工仪式，你看了吧？”
“看了看了，呵呵，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没有我们，她拿什么动工？拿头吗？”王宏发不屑地说道。
“我喜欢你的自信。”秦舒笑了笑，“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林清宜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心她背后搞小动作。”
“秦总放心，我们跟她合作了五年，她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她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不定过两天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了。”
秦舒听着王宏发的吹嘘，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
然而，她挂断电话还不到十分钟，她的市场部总监就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秦总，不好了！出事了！”
“又怎么了？”秦舒的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您自己看微博吧！”
市场总监将手机递了过来。
秦舒接过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微博热搜榜上，一个刺眼的话题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向上攀升——
#万人血书求Phoenix上架#
她点了进去，一个由Phoenix官方发起的活动页面弹了出来。
【划时代新品，颠覆你对美的认知！Phoenix二代细胞级修复精华，现已开启万人预售申领！】
页面上，是制作精良的宣传视频，各种实验数据的对比图，以及上百位美妆博主同时发布的测评视频。
这些博主，几乎覆盖了全网所有主流平台，粉丝量从几十万到几千万不等，她们用最直观的方式，展示了Phoenix二代精华的惊人效果——仅仅使用一次，皮肤的细腻度和光泽度就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评论区已经彻底疯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东西？美颜滤镜都没这么牛逼吧！”
“我靠，我关注的十几个博主居然同时在推这个！Phoenix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细胞级修复？听着就好厉害！我不管，我一定要买到！”
“姐妹们，快去看申领规则！我他妈直接笑喷了，Phoenix也太会玩了吧！”
秦舒立刻点开了申领规则。
当她看到那条“与指定专柜合影，并提问为什么不卖Phoenix”的规则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终于明白林清宜想干什么了。
这个疯子！
她竟然想煽动消费者，去冲击她的渠道商！
“她怎么敢？！”秦舒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这是在破坏整个行业的生态！
市场总监在一旁小声说：“秦总，这个活动上线才一个小时，话题阅读量已经破亿了，我们的后台监控到，宏发、鑫盛和巨鼎这三个名字的搜索指数，正在以几何级数增长……”
秦舒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成千上万的年轻女孩，会举着手机，涌入全国各地的商场，像完成一个打卡任务一样，冲到那些她刚刚用重金收买过来的专柜前。
她们会笑着，闹着，拍下照片，然后大声地问那些导购员：
“姐姐，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Phoenix呀？”
“我们想买Phoenix的新品，你们什么时候才进货啊？”
“再不卖Phoenix，我们可就去别家了哦！”
一场风暴，正在社交网络上迅速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目标，不是Phoenix，而是她秦舒和她引以为傲的渠道联盟。
林清宜没有选择在商业层面跟她硬碰硬，而是直接掀了桌子，用一种近乎无赖却又无比高明的方式，发动了一场“人民战争”。
秦舒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第一次，在这个名叫林清宜的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王宏发最近过得很滋润。
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美妆代理商，他执掌的宏发集团，网络遍布数百个城市，过去五年，靠着代理Phoenix，他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奥斯资本找上门，开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价码——三倍违约金，更高的利润点，还承担所有铺货成本。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踹掉了老东家Phoenix。
商场无父子，更何况是合作伙伴。
在他看来，林清宜虽然有点本事，但终究只是个女人，Phoenix的体量跟奥斯资本这种国际巨鳄比起来，就是一只蚂蚁。
这几天，他一边拿着奥斯资本的巨款，一边在酒桌上跟朋友吹嘘自己如何“弃暗投明”，引来一片艳羡。
至于林清宜那个所谓的高调动工仪式，在他看来，不过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直到今天下午。
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泡着上好的大红袍，助理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王宏发不满地皱了皱眉，“天塌下来了？”
“王总，您快看手机！”助理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我们的专柜，全……全被围了！”
王宏发疑惑地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紫砂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个短视频。
视频的背景，全都是他宏发集团旗下的美妆集合店或者商场专柜。
一群群年轻的女孩，举着手机，叽叽喳喳地围在柜台前，将原本就不宽敞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她们不买东西，也不闹事，就只是围着，然后对着一脸懵逼的导购员们，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请问，这里有Phoenix的新品吗？”
“啊？没有啊？那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我们都是来买Phoenix的，你们怎么不进货呀？”
导购员们被问得焦头烂额，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我们这里不卖Phoenix”“不清楚”“不知道”。
而那些女孩们，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心满意足地对着专柜和导购员拍一张合影，然后转身离去，留下满地狼藉和不知所措的店员。
这诡异的一幕，在宏发集团遍布华东地区的上百家门店里，同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