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Phoenix发起的“人民战争”,还只是商业层面的交锋。
那么现在,李鑫的倒戈一击,直接将事件的性质,上升到了“跨国资本打压民族品牌”的高度。
一时间,群情激奋。
奥斯资本的口碑,瞬间跌入谷底。
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李鑫的发布会,就像推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当天下午,北方的巨鼎集团,也召开了同样的新闻发布会,上演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
三大代理商联盟,瞬间土崩瓦解,并且反噬了他们的“新主人”。
秦舒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那些义愤填膺的股民评论和媒体报道,气得浑身发抖。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没能掐死Phoenix,反而把自己和奥斯资本,都拖进了一个巨大的舆论漩涡。
“林清宜!”
她抓起桌上一个昂贵的水晶摆件,狠狠地砸向墙壁。
水晶碎裂的声音,像一声尖锐的哀鸣。
……
Phoenix公司里,则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所有人都为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而欢呼。
林清宜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脸上却没有太多喜悦。
她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
秦舒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奥斯资本总部的怒火,也很快会烧过来。
更何况,她这次能赢,很大程度上,是借了裴佔的力。
那份抽屉协议,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又欠了他一次。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手机响了,是羌蕊打来的。
“清宜!你太牛逼了!我在新闻上都看到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羌蕊兴奋的尖叫声。
听到闺蜜的声音,林清宜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你那边怎么样?在白家,没受委屈吧?”
“我能受什么委屈?”羌蕊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我现在可是白敬辞名正言顺的老婆,白崇山那个老狐狸,就算再不待见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白敬辞那个家伙,天天在我面前装深沉,烦都烦死了。”
虽然羌蕊说得轻松,但林清宜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白家那个龙潭虎穴,又岂是那么好待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后,林清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她需要变得更强,强到不再需要依赖任何人,强到能真正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
林清宜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沙哑的男人声音,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却带着一丝奇怪的口音。
“是林清宜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顿了顿,缓缓说道,“重要的是,你父亲,林建国,在我手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很低,带着一股子京州那边的口音。
林清宜听完这句话,心里只觉得十分可笑,她握着手机,语气冷得掉冰渣:“你打错电话了,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妈,你要是想搞电信诈骗,麻烦你先做好背景调查。”
说完,她直接就要挂断。
“林总别急着挂啊。”对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把握,“我知道你不会信,我已经往你的私人邮箱里发了一份邮件,里面有当年的出生证明,还有一份最新的DNA比对结果,你可以先看看,看完我们再聊,我等你电话。”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林清宜站在酒柜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秦舒那边刚被打趴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还拿她根本不存在的父亲说事。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了私人邮箱。
果然,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个乱码。
林清宜点开附件。
第一张照片是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上面母亲那一栏是空白,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林建国。
下面还有孤儿院当年的入院记录,上面清楚地写着,是一个叫林建国的男人把她丢在门口的。
第二张照片,是一份京州权威鉴定机构出具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对比样本是她留在医院体检库里的血液数据,和另一个男人的毛囊样本。
结论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确认亲生父女关系。
林清宜盯着屏幕,手心慢慢渗出了冷汗。
她活了快三十年,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野孩子,她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不仅有个亲爹,而且这个亲爹还落到了别人手里。
她心里没有半点认亲的激动,只有一阵阵的反胃。
一个为了自己活命把刚出生的女儿扔在孤儿院的男人,现在跑出来干什么?
她拿起手机,照着刚才那个号码拨了回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
“林总看完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清宜开门见山,懒得跟他废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霍铭,京州做风投的。”霍铭慢悠悠地说,“你父亲林建国,半年前跟我签了一份对赌协议,拿了他名下的一个公司做抵押,现在他对赌失败了,欠了我五个亿的违约金,他没钱还,人就被我请到海城来做客了。”
林清宜冷笑出声:“他欠你钱,你找他要,你找我干什么?父债子还这一套,在法律上根本行不通,你想要钱,去法院起诉他,把他名下的公司强制执行了就行,你给我打电话,完全是浪费时间。”
“林总真是个明白人。”霍铭一点也不生气,“我当然知道法律怎么规定,不过,林建国名下那个抵押给我的空壳公司,里面可是有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