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活的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不是——”
没给她辩驳的机会,魔将愤怒地咆哮,一脚踹上莫溪的膝盖。
“敢辱骂我,还敢胁迫她?”
这一下,她的膝盖直接就碎了, 魔将拔出腰间的宽背大刀,他脚踩她的后背,冰冷的刀锋对准莫溪左臂。
“咔嚓!”
他手起刀落,将莫溪的左手齐肘斩断。
鲜血呈喷射状迸发,碎裂的骨渣扎破了周围的血管。
剧烈的痛楚叫莫溪赫赫的干呕,她连惨叫都发不出,痉挛地抓着地面的泥土。
“把她的魔核挖出来。”
疯子甲在旁边出主意,满脸兴奋。
“她好像就是少见的万劫之人,魔核正好可以给您用来修炼……”
“原来是万劫之人。”
魔将立马会意,他一手插入莫溪的胸膛,五指扯断阻碍的肋骨,捣入胸腔深处,扣住了她缓慢跳动的魔核。
“呃!”
莫溪的视线昏黑。
得到魔核后,这两个纯爱战士头也不回地相拥离去,将她随便找了个地方扔掉,任由莫溪自生自灭。
……
此时此刻,身下的碎石硌着她残存的脊背骨,天空阴沉。
“唉……”
莫溪艰难地叹出一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她不就是想简简单单吃顿饱饭,过个安稳日子吗?
冷风带走体表最后的温度,左臂断口处的刺痛变得麻木,莫溪瘫倒了会,感受着体内流逝的生机,她抿了抿唇。
她其实还有些不甘。
为什么,自己还没见过一次传说中的魔尊,还来不及去北边看看血海长什么样,还没吃过一次热乎的饭菜,就要死了呢?
可恶,要是能……
【“叮!”】
【“宿主已满足条件,恭喜解锁最强魔修系统,请放开神识,领取新手大礼包。”】
突兀的声音在脑内响起,莫溪一愣,睁开被血水糊住的眼睛。
她盯着头顶灰蒙蒙的矿坑岩壁,咳出一大口暗紫色污血。
“你是谁?”
她气若游丝。
“什么系统?什么……新手大礼包?”
大约两息后。
“哦,忘了这地方不兴这套。”
脑海里的声音嘀咕,随即,那道声音剧烈扭转,切换成了阴冷沙哑的腔调。
“桀桀桀。”
诡异的笑声响起。
“小辈,算你命不该绝。”
某个家伙装模作样地端起了架子。
“吾乃千年前陨落的魔修大能,一缕残魂游荡至今,见你骨骼惊奇,又是万年难遇的万劫之体,特来结个善缘。”
莫溪听着这番话,干涸的嘴唇扯动了一下。
她?骨骼惊奇?
过于废柴也是种天赋吗?
“只要你放开神识壁垒,接纳吾的魂印,吾便愿意施展逆天改命之法,救你一命。”
她开出诱人的筹码。
“不仅保你不死,吾还要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功法,叫你从此将那些欺辱你的人都踩在脚下,走上魔生巅峰,如何?”
什么千年前的大能,什么收徒传功,假的不可思议,这个脑内的声音是一点功课没有做过吗?听着就像是想要夺舍重生的老孤魂。
如果放在平时,莫溪肯定会躲得远远的。
但现在,她要死了。
夺舍就夺舍吧,反正她烂命一条,什么都没有。
如果对方真能说到做到……
“你想要什么,就拿去。”
莫溪将头偏向一侧,艰难地呢喃。
她放弃了最后的抵抗,闭上眼,将本就千疮百孔的防护敞开,引颈受戮,任由对方宰割。
大门洞开的刹那,柔软的清流渗入她的神魂最深处。
剧烈的胀痛感与奇迹般的生机同时爆发,莫溪两眼一翻,在冲击下失去了意识。
……
阴冷的风穿过狭长的矿道缝隙,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咳呃。”
莫溪咳嗽出声,她艰难地睁开双眼,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
“我还活着?”
她呆愣地坐起,视线顺着自己的身体往下移。
莫溪抬起右手,摸向自己那条本该被齐肘斩断的左臂。
完整的。
从手肘到指尖,骨骼生长完好,肌肉饱满。
接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正中狰狞的血洞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肌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只是当她用手掌贴上去时,感受不到魔核跳动的律动。
那两个混账确实把她的力量源泉挖走了,但她没死。
在连一块下品补血丹都要用三年苦力去换的矿底,如此致命的伤势,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完好如初。
“真是见鬼了。”
莫溪用新长出来的左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仔细打量这处“废弃矿坑”。
之前她身受重伤,还没仔细看过这里。
现在借着矿坑顶端漏下的幽绿色光辉,她看清了周围的景象,瞬间头皮发麻。
这里是画骨窟用来处理废弃品和死矿奴的乱葬岗,里面堆满了成百上千具尸体。
有的尸体已经化作森森白骨,有的则刚刚被抛弃不久,穿着和她一样粗布短打的矿奴,皮肉腐烂翻卷。
残肢断臂像垃圾一样和废弃的矿渣混杂,蛆虫在眼眶和腹腔之间蠕动爬行。
莫溪打了个寒颤,劫后余生的庆幸被这惊悚的画面一扫而空。
要是在这地方待久了,引来食腐的魔兽,她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就知道,倒霉透顶。”
莫溪强忍着恶心感,手脚并用地沿着尸体堆边缘的陡峭岩壁向上攀爬。
不知爬了多久,她终于从满是恶臭的坑洞里回到了地面。
“呼……呼……”
半魔四仰八叉地躺着,仰望着头顶那轮暗红色的魔域血月。
周围是一片荒芜的石林,夜风凛冽,没有巡逻的监工。
她真的从那个死局里活下来了。
莫溪红色的瞳孔眨了眨,她想起了什么。
“那个……系统?”
下一秒。
“大胆!”
中气十足的少年嗓音在她的灵台中响起,带着不满。
“叫我师尊,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