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天路上。

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最开始。

很多人还将这里当成机缘。

可现在。

没人再敢有这种想法。

因为仅仅前两段。

便已经开始死人。

而且死的，不是弱者。

是真正的大圣级天才。

有些甚至来自内宇宙附属势力。

可即便如此。

依旧被古天路直接抹杀。

这里。

根本不看背景。

更不看身份。

它只看一件事。

你有没有资格继续往前。

而此刻。

林北已经站在第三道石阶前。

周围一片寂静。

他身后。

秦枭刚刚通过第二段。

可明显消耗极大。

脸色都隐隐发白。

至于其他人。

大部分还停留在第一段。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崩溃。

因为古天路考验的，不只是力量。

更是“道”。

很多人过去自认为坚定。

可真正面对本心时。

才发现自己的道，根本不完整。

而就在这时。

第三道石阶，缓缓亮起。

一道苍凉声音，再次响彻天地。

“第三段。”

“问众生。”

空气微微一静。

很多人都皱起眉。

问命。

还能理解。

可问众生，是什么意思？

而林北，则缓缓抬头。

下一瞬。

轰！

天地骤变。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可这一次。

出现的，不再是尸山血海。

而是一座城。

一座极普通的城。

街道上。

有人叫卖。

有人修炼。

孩童奔跑。

老人闲坐。

看起来，与普通世界没有任何区别。

林北站在街道中央。

微微皱眉。

因为这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到甚至不像幻境。

而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里，是众生。”

林北转头。

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灰衣老人。

老人气息平凡。

像普通凡人。

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

林北看着他。

“第三段的考验？”

老人笑了笑。

“算是。”

“这一段。”

“不考力量。”

“不考天赋。”

“只考一件事。”

“你怎么看待众生。”

空气微微安静。

林北没有说话。

而老人，则缓缓抬手。

下一瞬。

周围画面开始变化。

街道崩塌。

城池燃烧。

大量修士从天而降。

肆意厮杀。

鲜血染红整片大地。

无数普通人，在哭喊。

可那些修士。

根本不在乎。

他们像踩死蝼蚁一样，随手毁灭一切。

林北静静看着。

眼神没有波动。

因为这种场景。

他见过太多。

下层宇宙。

妖族入侵。

魔族屠城。

比这更惨烈的，他都经历过。

而就在这时。

老人忽然问道：

“你觉得。”

“他们错了吗？”

林北看向他。

“你指谁？”

老人淡淡说道：

“那些强者。”

“在他们眼中。”

“凡人也好，弱者也罢。”

“都只是尘埃。”

“真正重要的。”

“永远只有强者自己。”

“这有错吗？”

天地安静。

林北缓缓说道：

“没有绝对的错。”

老人眼神微动。

“哦？”

林北平静说道：

“强者俯视弱者，很正常。”

“因为世界本就如此。”

“可问题在于——”

“你若觉得众生只是蝼蚁。”

“那有一天。”

“别人也会觉得你是蝼蚁。”

空气微微一静。

老人没有说话。

而林北，则继续说道：

“真正的问题，不是强弱。”

“而是很多人，站得太高后。”

“开始忘了自己最初也是众生之一。”

轰。

这一刻。

周围天地，忽然轻轻震动。

老人眼神，也终于出现变化。

因为林北这句话。

已经接近这一段真正的核心。

而就在这时。

世界再次变化。

这一次。

林北看见了一片浩瀚星域。

无数修士，高高在上。

他们掌控资源。

掌控规则。

掌控下层宇宙的一切。

而在更远处。

则是一片贫瘠区域。

那里的人。

拼尽一切。

才能获得一点修炼资源。

甚至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突破。

而最讽刺的是。

那些高高在上的强者。

却始终觉得。

这些人弱。

是因为“废物”。

林北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因为这一幕。

和如今的内外宇宙，何其相似。

老人缓缓说道：

“很多人认为。”

“资源，应该属于强者。”

“弱者，本就不配获得太多。”

“所以他们建立秩序。”

“建立等级。”

“建立主脉。”

“你觉得，他们错了吗？”

林北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说道：

“秩序本身没错。”

“真正错的。”

“是有人开始把秩序，当成永恒。”

“他们以为自己天生高贵。”

“却忘了。”

“如今的一切，也只是前人留下的。”

老人看着林北。

眼神越来越深。

“那你呢？”

“若未来你足够强。”

“会不会也变成他们？”

空气安静。

林北忽然笑了。

“不会。”

老人问道：

“为什么？”

林北缓缓抬头。

目光平静。

“因为我从来没把自己放进这个体系。”

轰！

天地，骤然震动。

下一瞬。

整片世界开始崩塌。

那老人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难怪……”

“古路会连续为你留印。”

林北看着他。

“什么意思？”

老人沉默片刻。

随后缓缓说道：

“古天路最初建立时。”

“其实并不是为了选天才。”

“而是为了——”

“找一个能走出旧体系的人。”

空气，瞬间安静。

林北瞳孔，微微一缩。

老人继续说道：

“当年的人族，已经意识到问题。”

“可惜。”

“他们最终还是失败了。”

“因为越强的人，越离不开体系。”

“只有真正的局外人。”

“才有可能跳出去。”

说到这里。

老人看着林北。

眼神复杂无比。

“而你。”

“很像他们等待的那个人。”

林北沉默。

片刻后。

他缓缓说道：

“可我没兴趣救世。”

老人却笑了。

“真正能改变时代的人。”

“从来都不是为了救世。”

“恰恰相反。”

“越是想救所有人的人，越容易失败。”

“因为他们最终会被众生束缚。”

“而你不同。”

“你只走自己的路。”

“所以——”

“你反而最有可能成功。”

空气微微震动。

下一瞬。

整片世界，彻底崩塌。

林北重新回到古天路。

而这一次。

第三道石阶之上。

再次浮现灰白印记。

全场，彻底死寂。

因为直到现在。

古天路已经连续三次为林北留印。

这种事。

别说外宇宙。

就连内宇宙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

高空之中。

灰袍老者看着这一幕。

终于缓缓闭上眼。

他知道。

事情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

林北这个名字。

将真正进入内宇宙核心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