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望向广场方向。

缓缓说道。

“希望。”

“他能记住。”

“真正的无敌。”

“不是一路赢。”

“而是在每一次失败之后。”

“还能站起来。”

秦河点头。

没有反驳。

因为他们都知道。

林北未来。

不可能一直赢。

帝玄。

叶清玄。

水璇音。

夜无疆。

金乌太子。

这些人。

没有一个简单。

真正的大世。

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舞台。

而是一群绝世妖孽，共同绽放光芒。

……

广场之外。

越来越多年轻修士已经到来。

人数。

很快突破两千。

至尊榜前一百。

几乎全部现身。

唯独还有几位极少露面的神秘人物，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所有人等待之际。

一直紧闭的青铜古门深处。

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脚步声。

嗒。

嗒。

嗒。

脚步声很轻。

却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上。

整个广场。

无论是帝玄。

还是叶清玄。

亦或是剑九、水璇音等人。

都缓缓抬起头。

目光望向青铜古门深处。

下一刻。

一道模糊的身影。

缓缓自光影之中走来。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样貌。

甚至连身形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天地规则之中。

可当他出现的一瞬间。

天地寂静。

万法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

那位。

来了。

嗒。

嗒。

嗒。

那道身影自青铜古门深处缓缓走来。

脚步很轻。

却像踩在天地大道的脉络之上。

每走一步。

整座白玉广场都会微微泛起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

这种变化。

普通修士感觉不到。

可帝玄、叶清玄、水璇音、夜无疆等人，却同时瞳孔微缩。

他们发现。

不是广场在震动。

而是自己的道。

在共鸣。

……

终于。

那道身影走到了木椅之前。

随后缓缓坐下。

直到此刻。

众人依旧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他的身上，仿佛始终笼罩着一层大道迷雾。

有人想以神识窥探。

可神识刚刚靠近。

便如泥牛入海。

消失得无影无踪。

至尊榜一百多位年轻至尊，没有任何人能够例外。

……

整座广场。

安静到了极点。

所有年轻人，都站在那里。

等待着。

然而。

那位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坐着。

一息。

十息。

百息。

没有人催促。

也没有人觉得不耐烦。

就在这时。

一道微风轻轻吹过广场。

一片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树叶。

缓缓落下。

落在了木椅前方。

那位终于抬起了手。

轻轻捡起树叶。

随后。

平静开口。

“你们。”

“知道它为何会落下吗？”

声音并不洪亮。

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一怔。

没有想到。

论道的第一个问题。

竟然如此简单。

很快。

便有人站了出来。

是一位至尊榜七十多位的青年。

他抱拳说道。

“因为风。”

那位轻轻点头。

“坐。”

青年顿时一喜。

这是认可？

……

随后。

另一名青年起身。

“因为天地规则。”

那位再次点头。

“坐。”

紧接着。

第三人。

“因为重力。”

第四人。

“因为时间。”

第五人。

“因为生灭循环。”

……

短短片刻。

已经有数十人回答。

答案各不相同。

可那位始终只是点头。

没有说对。

也没有说错。

……

楚战挠了挠头。

忍不住低声嘀咕。

“到底哪个才是答案？”

旁边。

叶清玄轻轻摇头。

“都不是。”

楚战一愣。

“什么意思？”

叶清玄望着那片树叶。

轻声说道。

“先生。”

“问的从来不是树叶。”

……

就在这时。

那位再次开口。

“还有吗？”

整个广场。

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继续回答。

因为他们发现。

无论回答什么。

似乎都不是先生真正想问的。

……

就在此时。

剑九缓缓起身。

抱拳一礼。

随后平静说道。

“不知道。”

整个广场。

顿时安静。

不知道？

不少人都有些意外。

剑九竟然回答不知道？

然而。

那位却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意。

“坐。”

……

叶清玄缓缓闭上双眼。

嘴角也浮现出淡淡笑容。

“原来如此。”

楚战更加疑惑。

“到底什么意思？”

叶清玄轻声说道。

“因为。”

“我们看见的是树叶。”

“先生问的。”

“却是自己。”

……

林北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那片树叶。

他的脑海中。

忽然浮现出很多画面。

地球。

穿越。

混沌。

顾沉舟。

寒冥星。

一路走来。

无数事情不断闪过。

最终。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树叶之上。

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

那位再次望向众人。

缓缓说道。

“修炼。”

“第一步。”

“不是知道。”

“而是承认不知道。”

一句话。

如大道钟鸣。

不少年轻至尊身体微微一震。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神情茫然。

也有人低头沉思。

……

那位继续说道。

“不知道。”

“便会求。”

“知道。”

“便会停。”

“停。”

“便断了路。”

整个广场。

彻底安静。

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

因为所有人都在思考。

这几句话。

看似简单。

却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

……

就在这时。

一名年轻至尊忽然起身。

恭敬问道。

“敢问先生。”

“何为道？”

这是所有修士。

都想知道的问题。

然而。

那位却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问一句。

“你叫什么？”

青年连忙说道。

“晚辈赵云川。”

那位轻轻点头。

“赵云川。”

“你出生时。”

“会修炼吗？”

青年摇头。

“不会。”

“会走路吗？”

“不会。”

“会说话吗？”

“不会。”

“那你。”

“为什么后来都会了？”

青年顿时愣住。

一时间。

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

那位缓缓说道。

“因为。”

“学。”

“道。”

“也是学。”

“只是。”

“学的不是别人。”

“而是天地。”

赵云川身体轻轻一震。

缓缓坐下。

……

紧接着。

又有一人起身。

“先生。”

“修炼为何？”

那位平静说道。

“你为何吃饭？”

青年回答。

“为了活着。”

那位点头。

“修炼。”

“也是。”

青年愣住了。

“只是为了活着？”

那位望向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