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说道：

“你以为你在斩别人的道。”

“其实你一直在拿自己的道去碰别人的道。”

“碰得多了。”

“自然会伤到自己。”

顾行舟沉默很久。

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

“我在这里三百年。”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些。”

林北没有回答。

顾行舟慢慢站起来。

“你赢了。”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的道是什么？”

林北沉默。

这一次。

他没有立刻回答。

顾行舟看着他。

“你也不知道。”

林北点头。

“嗯。”

“那你刚才为什么能赢？”

“因为我的力量比你强。”

顾行舟一怔。

林北说得很平静。

“你斩道。”

“我不让你斩。”

“你就斩不了。”

“仅此而已。”

顾行舟忽然大笑。

“好一个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

城墙上的四个古字忽然亮起。

圣道无界。

随后。

四个字同时崩碎。

整座白色城池开始震动。

顾行舟抬头。

“第二关结束了。”

林北眉头微皱。

“这么简单？”

“不。”

顾行舟摇头。

“你以为第二关是我？”

林北看向他。

顾行舟笑了。

“我只是守门人。”

“真正的第二关。”

“是你自己。”

话音落下。

整个天地突然一黑。

林北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重新出现在青玄古城。

苏沉就在旁边。

宁红妆也在。

所有人都还站在原来的位置。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下一瞬。

苏青禾看着林北。

“你的手……”

林北低头。

两指之上。

还残留着顾行舟白剑留下的伤痕。

不是幻觉。

“你刚才去了哪里？”

“第二层。”

“我们也去了。”

苏沉说道。

“但我们遇到的不是你遇到的。”

林北看向他。

苏沉沉声道：

“我遇到一个圣道八重的刀修。”

“宁红妆遇到一个圣道九重的剑修。”

“每个人都不一样。”

林北明白了。

古境第二层。

不是让所有人经历同一场战斗。

而是根据每个人的道。

安排不同的对手。

让他们面对自己的弱点。

“你呢？”

林北问苏沉。

苏沉沉默。

“输了。”

“输给谁？”

“一个圣道八重。”

“很强？”

“很强。”

苏沉握紧拳头。

“我拼尽全力。”

“还是输了。”

林北看着他。

没有安慰。

也没有说什么“以后会赢”。

只是问：

“知道为什么吗？”

苏沉沉默。

“知道。”

“因为我的金刚圣道。”

“太依赖硬碰硬。”

“对方的刀可以绕过我的力量。”

林北点头。

“那就改。”

苏沉抬头。

“改？”

“不是改道。”

“是补自己的缺口。”

苏沉沉默许久。

忽然笑了。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叶无尘从远处走来。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显然。

他也经历了一场不轻松的战斗。

“第二层结束。”

他说道。

“我们现在有九个人。”

林北眉头微动。

“还有三个人呢？”

叶无尘没有回答。

他看向远处。

那里。

三道青色光柱缓缓升起。

每一道里面。

都封着一个人。

苏青禾脸色骤变。

“他们被淘汰了？”

“不是。”

叶无尘摇头。

“他们选择了退出。”

宁红妆沉默。

古境没有强迫任何人。

有人赢。

有人输。

有人看见自己的极限。

有人不愿再走。

这就是历练。

没有谁必须一直向前。

林北看了一眼那三道光柱。

随后转身。

“走吧。”

宁红妆问：

“去哪？”

林北看向古城深处。

“第三层。”

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这一次。

没人再质疑。

因为他们已经明白。

真正的古境。

不是为了让他们抢夺资源。

而是在筛选真正能够走到最后的人。

城池深处。

一道新的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上没有字。

只有一条裂痕。

林北走到门前。

伸手触碰。

轰！

石门之中。

突然传出一道极其遥远的声音。

“第三层。”

“战力测试。”

“允许组队。”

“允许杀戮。”

“唯一规则。”

“击败所有敌人。”

林北的眼神一点一点亮起来。

终于。

来了。

真正的战场。

下一瞬。

石门轰然开启。

门后。

是一片辽阔到看不到尽头的战场。

而战场之中。

密密麻麻站着上千道身影。

每一道。

都散发着圣道境气息。

有圣道一重。

有圣道五重。

有圣道七重。

甚至还有十几道圣道九重。

最中央。

三道身影缓缓升空。

圣道十重。

三人同时睁眼。

恐怖的圣道威压瞬间席卷而来。

苏沉脸色一变。

“这么多？”

宁红妆握紧剑柄。

“第三层是所有人一起打？”

叶无尘的神色也彻底凝重。

“恐怕是。”

林北却笑了。

他看着眼前那片浩瀚战场。

没有恐惧。

没有退缩。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战意从胸腔深处升起。

这才像历练。

不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他挑战。

而是一整片战场。

敌人。

同伴。

混乱。

厮杀。

胜负。

生死。

所有东西一次性全部摆在面前。

“你们跟紧我。”

林北说道。

苏沉一怔。

“你要做什么？”

林北抬起右手。

先天混沌没有爆发。

只是缓缓覆盖在拳锋之上。

“杀过去。”

下一刻。

轰！

林北一步踏出。

整片战场。

瞬间沸腾。

数百道圣道攻击同时朝他轰来。

剑光。

刀芒。

拳印。

掌势。

铺天盖地。

林北没有躲。

他抬拳。

一拳轰出。

轰隆！

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被打穿。

最前方数十名圣道一重、二重修士的攻击同时崩溃。

紧接着。

那一拳余势不减。

轰在大地。

整个战场直接塌陷。

数百道身影被恐怖的冲击波同时掀飞。

有人吐血。

有人断臂。

有人直接昏死。

而林北已经冲进人群。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一步。

跨过百丈。

一拳。

圣道五重以下。

全部倒飞。

再一步。

又是一拳。

圣道六重。

领域直接破碎。

第三步。

林北五指张开。

混沌化作无形力量。

一掌压下。

十几名圣道七重同时跪地。

整片战场。

瞬间出现了一片真空。

苏沉站在后方。

看着这一幕。

彻底呆住。

这已经不是越境。

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碾压。

林北没有与他们缠斗。

没有给任何人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凡是挡在前面的。

一拳。

一掌。

一脚。

全部击溃。

而那三名圣道十重终于动了。

其中一人冷喝：

“找死！”

轰！

三道圣道十重的力量同时落下。

林北抬头。

看着那三人。

嘴角缓缓扬起。

“终于来了。”

下一瞬。

他主动迎了上去。

一人战三尊圣道十重。

这一战。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