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第二份记录是在五天后。赵铭在另一处旧档案柜的底层翻出了一卷用布包着的卷轴,卷轴表面的布料已经泛黄,有几处磨损,边缘的线头松散开来,像是在柜子里存放了很久。他在打开卷轴的过程中注意到它的材质和昆仑虚的其他记录不同,纸张更厚,表面更粗糙,像是在记录时就已经考虑了保存时间。
卷轴的内容分成了两部分。前半部分记录了关于灵子结构崩坏的几种实例,描述了不同阶段下结构散溢的过程和持续时间。后半部分的标题是“涅盘”,写在一个单独成行的段落上方,字迹比正文略大,像是记录者在写完前半部分后翻到了新的一页才开始写的。标题下方记录了关于结构重建的思考过程,提到灵子结构在完全崩坏后,如果能够在合适的条件下引导残余的碎片重新聚集,有可能形成一种新的结构形态。这种新的形态与原先的结构不同,但功能上可以替代原先的结构。记录中没有写明具体的操作方法,只描述了这种重建的前提:结构必须达到完全散溢的状态,不能保留任何原有的连接。
赵铭在记录中标注了几处具体参数的位置,然后展开卷轴的后半段继续往下看。后半段的字迹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写到这里时换了一个人执笔,笔画的排列方式略有不同,但词汇的选择仍然与前半段保持一致。记录中提到了一些关于灵子碎片在完全散溢后重新聚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现象,描述了碎片在重新聚集过程中形成的新路径与原先的路径之间的差异,并将这种差异标注为一种可预期的变化。
赵铭在看完卷轴的全文后把它卷好放回布包里,在布包外侧贴了一张新的标识条,标注了内容摘要和存放位置,然后把它放到操作台上方已经准备好的架子上。当天晚上,他在系统日志里写了一段关于卷轴内容的提要,把“涅盘”理论的几个关键点列了出来,然后关闭了终端,在主控室里坐了一会儿。
苏青竹在第二天上午看到了那段提要。她把那份提要的完整版看了一遍,目光停在“完全散溢”那一段上,停顿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如果完全散溢是前提,那在这之前能观察到什么迹象?”赵铭已经查过相关的数据,他正在查看波形在类似情况下的变化记录,里面有一部分关于能量密度持续下降的记述:“波形会先进入一个持续下降的阶段,降到接近消失的程度时,碎片会开始重新聚集。在重新聚集完成之前,它的形态可能与现有的生命信号完全不同,可能无法被现有的设备检测到。如果无法被检测到,那就无法确认聚集是否已经开始。”
苏青竹站在桌边,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段提要的纸面上:“那就需要提前做好应对准备。如果它确实会开始重新聚集,那聚集过程本身会消耗大量的能量,这个过程必须有人引导。”
赵铭在当天下午开始整理关于能量引导系统的现有记录,以确定哪些组件可用于后续的辅助程序。他整理了一份现有设备的清单,在清单末尾标注了卷轴中提到的几种材料,然后去查看了这些材料在库房中的储存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