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力气!”
魏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全是兴奋。
他猛地松开木桩,身体顺势前冲,一记铁拳直捣影山良昭的面门!
影山良昭反应极快,弃刀后撤,同时一脚踹向魏和尚的下盘。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一个是精通各种杀人技巧的现代特战专家,刀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
一个是出身少林,练就一身横练功夫的绝世猛将,拳脚大开大合,刚猛无匹!
刀光拳影在新一轮的爆炸火光中不断交错!
“噗嗤!”
激战中,影山良昭抓住一个机会,手中的短刀在魏和尚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魏和尚的衣袖!
“来得好!”
魏和尚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退反进,硬扛了这一刀!
他也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影山良昭因为攻击,门户大开!
“给俺躺下!”
魏和尚的右拳,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狠狠砸在了影山良昭的胸口!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影山良昭的身体被打中,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想跑?”
魏和尚正要上前,将他擒拿。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被段鹏砍掉一条胳膊,却依旧忠心护主的日军特工,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死死地抱住了魏和尚的大腿!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疯狂而又狰狞的笑容!
“天闹黑卡!板载!!!”
他嘶吼着,拉响了自己身上最后一颗手雷!
“和尚!小心!”段鹏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魏和尚脸色一变,想要挣脱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魏和尚掀飞了出去!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另外两名残存的“黑百合”队员架起重伤的影山良昭,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山谷边缘的黑暗之中!
“别让他们跑了!”
段鹏怒吼着想要追上去,但爆炸的烟尘和混乱的人群阻碍了他的视线。
当硝烟散去时,影山良昭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断崖山之战,落下了帷幕。
八路军以牺牲近百人,伤二百余人的代价成功全歼了日军“黑百合”突袭小队的主力。
二十名王牌特工和后来接应的十三人大部分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唯一的活口就是那个早已被控制住,连战场都没机会上的“黑寡妇”田中美惠子。
但最重要的主谋影山良昭却逃了。
“废物!一群废物!”
指挥部里李云龙暴跳如雷,指着张大彪和孔捷的鼻子破口大骂。
“几千人打几十个人!还让他们的头头给跑了!你们的脸呢?都让狗给吃了吗?!”
张大彪和孔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次的伤亡确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没想到这伙鬼子特务竟然如此悍不畏死,战斗力如此强悍。
“司令,和尚他……”
段鹏在一旁,小声地提醒道。
李云龙的火气一滞,他想起了被手雷炸伤的魏和尚。
那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口子,最重的一块弹片离心脏就差几公分,现在还在野战医院里躺着。
“他娘的!”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子上,火气无处发泄。
“把那个女特务给老子带上来!老子要亲自审审!”
很快,田中美惠子被两个战士押了上来。
她换上了一身囚服,头发散乱,但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李云龙,你赢不了的。”她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
“你杀了我一个,帝国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我。而影山君,他会回来为我们报仇的!”
“报仇?老子等着!”李云龙冷笑一声。
“不过在等他来之前,你得先告诉老子你们在根据地里到底埋了多少钉子!”
“你休想!”
田中美惠子脖子一梗,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不说?嘿嘿,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李云龙从抽屉里,拿出了姜自华给他的那份资料,扔在了田中美惠子面前。
“田中美惠子,本名佐藤美惠。家住东京,父亲佐藤健一,在陆军省任文职。母亲是家庭主妇。你还有一个弟弟叫佐藤信,今年十五岁,正在陆军幼年学校读书,对吗?”
田中美惠子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了。
她看着那份比她自己都了解自己的资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李云龙凑到她耳边低语。
“你说,如果我把一份‘你已经叛变,并且出卖了影山良昭’的情报送到日本特高课,再顺便把你家人的地址透露给影山良昭的家族……会发生什么事?”
“不!不要!”
田中美惠子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像疯了一样尖叫起来,她不怕死,但她怕连累家人!
另一边。
在几十里外的一处山洞里,逃出生天的影山良昭正由最后一名队员包扎着伤口。
断臂的剧痛,胸口的重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
但比身体的疼痛更甚的,是他心中的怨毒和耻辱!
黑百合这把帝国最锋利的刀,竟然就这么折在了断崖山!
奇耻大辱!
“李云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野兽般的光芒。
他知道,“斩首”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李云龙的警惕性,远超他的想象。
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来软的!
“启动B计划。”
他对着身边唯一幸存的队员,冷冷地说道。
“B计划?中佐阁下,您的意思是……”队员大惊。
“没错。”
影山良昭的嘴角,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既然从外部无法摧毁他们,那就让他们从内部开始腐烂!”
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向太原发回了一道指令。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激活潜伏在八路军第六分区后勤部门,代号为“蛀虫”的钉子。
这枚“蛀虫”是后勤处的一个副官,叫刘福。
此人好赌,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又因为几次提拔都没他的份,对上级心怀不满。
早在几年前他就已经被日军情报部门秘密发展,成了一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启用的死棋。
现在,是时候了。
影山良昭的指令阴毒到了极点。
他不需要刘福去搞什么惊天动地的破坏,那样太容易暴露。
他只需要刘福,在下一批送往丁伟第一支队的补给白面里加入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从南洋提炼出来的,无色无味的植物药粉。
这种药粉不会致命,但能让上千人在短短几天内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彻底丧失战斗力。
“李云龙,你不是能打吗?”
影山良昭捂着伤口,发出了夜枭般的狞笑。
“我要让你尝尝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滋味!”
“我要让你和你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互相猜忌,互相憎恨!”
“我要让你的根据地像一个被白蚁蛀空的堤坝,轻轻一碰就轰然倒塌!”
几天后,后勤副官刘福在一个隐秘的接头地点拿到了一包药粉和十根黄澄澄的金条。
他看着那些金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挣扎。
但很快贪婪就战胜了理智,他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想起处长对他的呵斥,想起李云龙对那些“嫡系”的偏爱。
一股怨气涌上了心头。
他咬了咬牙,趁着夜色将那包白色的药粉悄悄地混进了几十袋即将送往前线的面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