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谟拉比统治时期全面统筹全国水利体系,调集数万民夫系统性疏浚幼发拉底河、底格里斯河主干河道,修建分段拦洪堤坝、纵横交错灌溉水渠网络,依据洪水周期提前制定疏导方案,极大降低水旱灾害波动,保障农耕稳定产出,粮食产能激增,人口快速增长,巴比伦城大规模扩建升级,街道规整划分,商铺林立,码头商船往来不绝,南北商贸货物在此中转集散,成为整个西亚商贸核心枢纽,统一全国货币、重量、长度容量度量标准,废除地方杂乱旧契约规则,全国商业交易统一遵照法典订立泥板契约,必须证人签字、印章落款方可生效,商业信用体系空前完善,长途商队西往黎巴嫩贩运木材、橄榄油,北入安纳托利亚采购锡矿、铜矿,东进伊朗高原换取宝石、染料,南下波斯湾远航巴林、阿曼交易珍珠、铜锭、热带香料,手工业细分门类达到数十种,青铜冶铸、金银首饰、石刻雕刻、纺织毛料、皮革鞣制、制陶烧砖、木器加工、酿酒作坊规模化发展,王室作坊、神庙作坊、私人作坊并行共存,社会分工精细化程度远超过往时代。
宗教文化层面,汉谟拉比推动全国主神整合,将巴比伦城邦保护神马尔杜克升格为万神之主,凌驾苏美尔、阿卡德原有诸神体系之上,宣扬马尔杜克斩杀混沌巨兽开辟天地、平定洪水、秩序创世,为王权神授提供完整宗教理论支撑,耗费巨资修建马尔杜克大神庙与标志性吉库拉塔,也就是后世传说中巴别塔原型前身,神庙祭祀体系规范化,固定祭祀周期、献祭贡品规格、神职人员等级划分,祭司阶层掌握天文观测、历法制定、医学草药、书写识字能力,属于知识垄断精英阶层。
天文数学领域古巴比伦取得划时代突破,为精准预判河水泛滥时节、安排农耕播种、规划祭祀吉日,祭司常年观测日月星辰运行轨迹,精准归纳太阳周年运行周期、月亮盈亏周期,制定阴阳合历,一年划分十二个阴历月份,设置闰月调整阴历阳历偏差,一天划分二十四小时,一小时设定六十分钟,采用六十进位制计数体系,这套进制沿用至今应用于时间、角度测算,能够完成一元二次方程求解、多边形面积测算、勾股定理相关运算,泥板出土大量数学习题、土地丈量演算文稿。
医学方面区分内科、外伤、草药理疗,记录数百种草药药性、外敷内服药方,针对外伤包扎、脓肿处理、驱虫、妇科病症、呼吸道病症写下对应诊疗方案,同时掺杂驱邪符咒巫术疗法,巫医结合是上古医学典型特征;文学创作持续传承苏美尔史诗体系,整理修订《吉尔伽美什》完整泥板版本,创作大量赞美君王、歌颂神灵、谚语寓言、抒情歌谣泥板文学,楔形文字教育成型,开设泥板书塾招收子弟学习识字书写、记账缔约、律法文书,培育专职抄写人员,知识不再单纯垄断于神庙王室内部。
社会结构层面,古巴比伦阶级壁垒清晰森严,第一层级是国王、王室成员、高阶神庙祭司、世袭大贵族,掌控土地、财富、行政司法、宗教最高权力;第二层级阿维鲁全权自由民,包含中小商人、手工业主、自耕农户、普通官吏、基层祭司,拥有完整法律人身权利,可买卖土地、签订契约、出庭诉讼、自主处置财产。
第三层级穆什钦努依附平民,大多为王室、神庙佃户、雇工,人身自由度受限,法律量刑待遇低于全权自由民,多依附权贵谋生;最底层是奴隶,来源包含战争战俘、债务抵债人口、罪犯家属、域外贩卖人口,奴隶主可随意买卖、转让、体罚奴隶,奴隶无婚姻自主、财产所有、人身诉讼权利,仅少数熟练工匠奴隶能获得微薄酬劳积攒钱财赎回人身自由。
婚姻制度奉行包办婚姻,由男方家庭支付彩礼聘金给女方家庭缔结婚约,婚前订立婚姻泥板契约,明确彩礼数额、嫁妆归属、出轨惩处、离婚财产划分,一夫一妻为法定主流,权贵阶层可纳妾,丈夫拥有单方面提出离婚更大权限,妻子通奸惩处极为严苛,女性地位相较于后期西亚游牧文明相对宽松,自由民女性可独立拥有财产、经商、订立契约、出庭作证、接手家族产业、从事商铺经营、抄写文书工作,寡妇可自主改嫁或独立抚育子女继承丈夫遗产,并非完全依附男性生存。
农业是国家经济根基,主栽作物为大麦、小麦,辅以椰枣、豆类、芝麻、洋葱、大蒜等蔬果,驯养黄牛、绵羊、山羊、驴作为耕畜、肉食、皮毛来源,农耕模式依托灌溉系统开展,土地分为王室直属地、神庙地产、贵族私产、自由民私有土地,土地租赁、分成耕种极为普遍,佃农按照收成比例向地主缴纳地租,法典详细界定耕地减产、水渠损毁、牲畜糟蹋农田对应的赔偿细则,保障农业秩序稳定。
汉谟拉比于公元前 1750 年离世,强盛统一局面快速走向瓦解,后续继任君王缺乏雄才大略,无力管控庞大疆域,地方城邦旧贵族复辟势力抬头,离心倾向日益严重,财政开支庞大、赋税繁重激化底层矛盾,底层债务奴隶数量暴涨,社会冲突此起彼伏,东北部亚述人逐步壮大频频南下袭扰边境,西部阿摩利游牧部落不断侵扰国境,王朝常年多线用兵军费透支,国力持续断崖式下滑,原本归附的南部拉尔萨、东部埃什努那等地区陆续脱离管控重新独立,疆域大幅收缩退回巴比伦周边狭小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