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走吧!”周宁从驾驶室探出头,望向陆尧和洛冉二人。
洛冉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周宁:“周队,地方很远吗?怎么还要开车过去?”
周宁瞥了眼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幕,出声解释:“刚刚东星一区的负责人说两地相隔差不多两公里,但是雨下这么大,开车方便些,而且目前这里应该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所以我想看完现场以后就直接回局里。”
陆尧侧头看了眼身旁的洛冉,开口应道:“周队那你先走,我们跟在后面,看完现场正好顺路返程。”
“也行。”周宁颔首,看着两人也开了车,当即发动车辆。陆尧与洛冉对视一眼,各自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陆尧随后启动车子紧随其后驶入雨雾中。
雨刷不停刮着挡风玻璃上密集的雨水,洛冉盯着前方湿漉漉的路面,忽然出声:“陆法医,你判断那些死者中的是什么毒?”
陆尧稳着方向盘,紧紧跟在前车后方,丝毫不敢拉开距离,语气沉了几分:“说实话,案子一出我就奉命过来接你,还没来得及细查尸体,只是现场大概看了一下,虽然眼下暂时没法确定毒源,但我能笃定,死者都是中毒身亡。”
洛冉满心疑惑,侧头透过车窗看向并排行驶的车,出声追问:“尸体还没解剖,毒检报告也没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所有死者即便遭到肢解,直观的致死特征高度统一,面部僵硬扭曲的神态几乎如出一辙,只是偶尔出入一点,在所有死因里面,我觉得唯有毒能做到这个点,而且所有人死亡时间相差不了几分钟,只是被肢解的时间不同而已。”陆尧话音落下,眼见周宁的车拐进路旁一栋小平房的院落,立刻打方向盘紧随而入。
听完这番分析,洛冉靠在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静静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毒可以那么快,而且还可以让所有人心甘情愿服下。
平房客厅里,苏明捏着旱烟杆一下下吧嗒吧嗒抽着,烟气缠在眉间散不开,抽一口目光跟着忍不住往飘着雨的院门口瞟。外头连绵一周的大雨丝毫没有收势,苏明重重闷出一声长叹。
“咔哒”木门被推开,妻子林燕端着一碗温热的米饭走出来,手背不停蹭着眼角,看过去她的眼眶早已通红一片。
苏明立马搁下烟杆,满面愁云看向她:“怎么回事?囡囡还是不肯吃东西?”
林燕轻轻摇头,将饭碗搁在木桌上,又用力抹了把眼角,抬眼时眼底满是焦灼:“娃他爹,这都快三天了,一口饭一口水都不沾,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
苏明长长叹了口气,把烟杆往桌沿一放,嗓音发涩:“唉,都怪我,要不是当初我……”
话没说完,院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凶猛的犬吠,汪汪声刺破满室沉闷。苏明和林燕同时一顿,对视一眼,心头皆是疑惑,这大雨天的,这会儿怎么会有人上门?两人慌忙起身,快步往院子走去。
齐鸣跟着周宁刚踏进院子,尖锐的犬吠骤然从侧边窜出来。齐鸣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躲到周宁身后,自己幼时被恶犬咬伤过,时至今日只要听见狗叫声,浑身肌肉都控制不住发紧,下意识感觉不舒服。
周宁回头瞥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真没出息。”
陆尧和洛冉同时顿住脚步,眼底藏着几分讶异,没料到这么大个刑警,居然这般怕狗。
齐鸣全然不在意旁人目光,半步不离贴在周宁身侧,小步小步往里挪,时刻提防着那条狗冲过来,毕竟现在别人的眼光哪有自己的小命重要,虽然自己看见那个狗被拴住,知道那个狗不会跑出来,但是自己还是害怕。
洛冉无奈轻轻摇头,突然视线扫过院子四周,当即怔住。寻常人家种花不足为奇,可这院里除去进出的小道,整片空地尽数栽满水仙花,而且只单一种一种,处处透着反常。
陆尧见洛冉停在原地迟迟未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没瞧出异样,出声询问:“怎么了?”
洛冉骤然回神,淡淡朝他一笑,快步跟上周宁跟齐鸣两人的脚步:“没什么。”
苏明和林燕夫妻两人并肩立在屋檐下,望着院中撑伞走来的四道身影,夫妻俩悄然对视,心底满是忐忑,猜不透来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而且这个点怎么会过来这里。
周宁四人很快走到檐下,周宁抬眼看向面前满面风霜的夫妻两人,出声询问:“您好,请问是苏明吗?”
苏明与林燕又互看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局促迟疑:“我……我就是苏明,你们几位是?”
周宁几人收妥滴水的雨伞,依次介绍道:“我们是东海刑侦大队的,我是队长周宁,这位是我的队友齐鸣,旁边两位是法医陆尧、洛冉。”
夫妻俩人对视了一眼,心头愈发忐忑不安,实在想不通大雨深夜,几名刑警怎么会找上门。林燕连忙挤出客套的笑意:“警察同志好,快进屋坐,外头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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