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9 乖巧懂事(1 / 1)

“不高兴?”迟峻确实猜不透她的心思,毕竟有前车之鉴,感情那么大的一件事,他都能猜错,现在什么都不敢猜:“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楚辞嗯了一声,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都是疑惑。

迟峻就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也放低了一些:“生气我把你带回来,和我一起住。”

楚辞这下听懂了,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她抿了抿唇,又说:“我是怕给您添麻烦。”

“上次是不是说过,不用对我用敬语。”迟峻说。

楚辞想了想,说:“我知道,可是,那样不好。毕竟,您是长辈。”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就低下了头——我知道您是长辈,您不用为难,我不会让您难做的。

声音低,迟峻照样听得清清楚楚的。

同样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就有警戒的意味了:您是长辈,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和身份不符的事情。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时之间,只听得到餐具之间互相碰触的声音。

楚辞想:他不说话了。我果然猜对了,我的喜欢,对他而言,是一种负担。

迟峻想:她这是在警告我,如果有什么事,只怕连她的长辈都没有机会做。

两个人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吃了饭,是迟峻收拾的。

楚辞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但她在厨房门口站着,想了想,开口说:“迟叔,我得回老家一趟。”

迟峻正把碗筷放到洗碗机里,听到她的话,动作一顿:“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吧。”楚辞解释:“我好久没回去了,老家有正月十五给亲人祭祀的习俗,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奇叔他们。”

“我来安排。”迟峻把碗筷放好,然后洗了手,回头看她:“我陪你去。”

“不用,您那么忙。”

这件事,迟峻不会退让:“你现在手受伤了,不方便。再说,我也想去看看赵奇。”

楚辞没话说了:“那,您走得开吗?”

“这两天正好不忙,我安排一下,后天一早走,可以吗?”

迟峻替她想得周到,楚辞点了点头。

之后,迟峻给曲岳打了个电话。

“后天?”曲岳心里叫苦:“那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大后天看情况,实在不行就晚一天。”迟峻说:“这几天工作你看着安排吧,辛苦了。”

曲岳问:“楚辞那边还有什么朋友吗?要去看吗?需要我准备礼物吗?”

迟峻:……

一问三不知。

曲岳语重心长地开口:“老板,既然要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态度啊……”

迟峻:“我没有。”

曲岳继续说:“要细心,要温柔,要体贴,你也别整天板着脸,我看小辞有点怕你……”

迟峻:“她把我当长辈,我也把她当晚辈,你别说了。”

曲岳吐槽一句“口是心非”,然后继续说:“还有,她现在伤了手,不方便,正是拉近两个人距离的时候。”

迟峻:“怎么拉近?”

曲岳笑了笑。

迟峻有点恼羞成怒:“都说了别提这个。”

有个母胎单身的老板也是挺愁人的,替老板操心工作之余,还要操心他的感情生活:“男人就是要主动才行,脸皮要厚……”

“你别说了。”迟峻声音冷了起来:“现在,我还是她的迟叔。我不希望有一天,她甚至都不想见我。”

老板你也太没自信了,和其他公司谈判时候的劲头哪儿去了?睥睨天下杀伐果决的气势呢?商场上的常胜将军雄业霸主怎么能这么怂?

曲岳又苦口婆心了:“老板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还试什么?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迟峻苦笑:“真的不说了,不管她家里还有没有亲戚朋友,去看看老师街坊也好,你准备一些礼物吧。”

迟峻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自从认识楚辞,他好像才知道叹气是什么滋味。其实,他何尝不想争取这份感情,可楚辞的态度……

其他的,他不敢猜,可楚辞的态度,他不用猜,因为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从第一次他听到她给同学打电话,直言只把他当长辈;除夕夜,她跟他说对不起;包括今天,她明明白白告诉他“您是长辈”。

还用猜吗?

还不够清楚吗?

楚辞觉得,的确够清楚了。

迟峻一方面被她的喜欢所困扰,一方面又因为和赵奇的情义不得不照顾她——楚辞所有的情感这一瞬都化作了心疼。没错,她心疼迟峻,明明可以直接把她推开,两个人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但迟峻没有这样做。

他在努力做一个合格的长辈。

试图以此来转变我的态度。

楚辞想。

怎么办?

自己好像要辜负他的心愿了。

如果迟峻的心愿是希望楚辞继续把他当长辈的话。

她做不到。

对不起。

她真的做不到。

但,她可以把这份感情偷偷放在心底。

以后,再也不会拿出来。

毕竟,这辈子,她也不会再遇到像迟峻这样的男人。

她喜欢的。

只有这一个而已。

不舍得忘记。

那就封存。

也好。

她努力,做一个合格的晚辈。

乖巧,懂事,保持距离。

于是,迟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这个乖巧到几乎对他言听计从的楚辞,萌化了一颗心。

天底下怎么可以有这么可人疼的女孩子?

她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乖乖地看着你,叫人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亲她,甚至,想对她做一些不那么人道的事……

迟峻回到自己房间,表情是既幸福又痛苦。

别人只把他当叔叔,孝顺他,尊敬他。

他却想把对方当爱人,亲吻她,欺负她。

想想都不行,只能洗冷水澡。

也是很惨。

伤了手的第三天,李叔开车拉着两人往楚辞老家走。

两人都坐在后座,迟峻说:“坐累了,可以躺一躺。胳膊吊久了,脖子也难受。”

楚辞看了看车厢,嗯了一声。

迟叔怕不是故意的。想让我躺他怎么不去副驾驶坐?

坐我旁边,是想让我躺他腿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