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1 / 1)

向挽月说完,回头便开始寻找秦墨的身影,找了半天在宴会厅找不到,便看向院子里。

只见秦墨正在院子的角落里拿着手机打电话。

应当是工作上的事,向挽月便没有过去打扰他。

秦墨的电话是打回老宅的,对面接电话的是盛汀兰。

“康康怎么样?心情还好吗?”秦墨问。

“还好,刚开始回来有些不开心,不过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慢慢的情绪就缓过来了。”盛汀兰说。

秦墨嗯了一声。

秦老太太和秦绍程对秦康浔可能没太多的感情,但盛汀兰不一样,他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地将孩子交给盛汀兰。

“康康在你那我放心。”秦墨说。

“明天少让他玩些游戏,功课做一会儿要去院子里散散步,保护好眼睛。”秦墨交代着这些注意事项。

盛汀兰耐心地听完,突然由衷地说了一句:“这些年不管怎么说,你对这孩子尽心尽力,在父亲这个角色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你。”

秦墨那边顿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自然不会心里脆弱到因为别人一句肯定的话而感动。

但听到盛汀兰这么说,情绪也有点复杂。

盛汀兰犹豫了一下,继续道:“你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再跟江樵复婚呢?孩子还是跟着亲生父母比较好。”

盛汀兰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还是想劝他们复婚。

秦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让人搞不清楚他的心思。

江樵和萧若寒这边,两个人看完电影,可能是平常熬夜熬习惯了,都没有睡意。

萧若寒准备的也有烟花,他乐滋滋地说:“别人放我们也放,反正这里是市郊,没人管。”

江樵看他在一边开心准备的样子,像个大男孩,并没有扫他的兴。

准备好烟花后,他们来到院子里放。

萧若寒在地面上放了一个比较大的烟花。

火树银花,光芒璀璨,向夜空中绽放开银色花朵。

然后萧若寒拉着江樵的手,坐在院子角落的秋千架上。两个人一边荡秋千,一边看着烟花。

萧若寒悄悄地观察江樵的脸色,然后伸出胳膊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江樵没有抗拒,枕着萧若寒的肩膀,静静地看着烟花。

“漂亮吗?”萧若寒问。

江樵点点头:“漂亮,只是太短暂了。”

“美丽的东西总是短暂。所以拥有过才最重要。”

江樵诧异地扭头看向萧若寒。

萧若寒察觉到她的眼神:“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很难说出这样的话?”

“我可没这么说。”江樵说。

萧若寒抓住江樵的手,跟她十指交扣:“其实我在你面前,有的时候挺自卑的。我怕你嫌我学历低,你那帮朋友是不是经常说我坏话?”

江樵顿时有些无语,可转念一想,

萧若寒跟她的圈子确实很不一样。在江樵那个圈子里,最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孟依繁也是清大毕业。

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她接触的都是社会顶级精英。

而萧若寒虽然是当红明星,但在生活以及交友层面上,跟江樵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江樵不好违心地说没有,便道:“怎么,伤心了?”

“是啊,伤心了,怎么补偿我?”

“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江樵的话音刚落,萧若寒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附上了她的唇。

炸裂的烟花,仿佛永远放不完,染亮了半边的院落。

江樵和萧若寒,坐在秋千架上,轻轻地晃动着,认真而细致地接着吻。

这个吻,温柔清浅,谁都没有用力地索取,可能是不想破坏此时的氛围,好像一瞬间便是永恒。

江樵的心里,像是久违的空城吹进了一阵春风,千树万树桃花盛开。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喜欢萧若寒了。

这时,身后有道模糊的声音传来:“这些事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江樵正接着吻呢,突然有些分神。萧若寒察觉到她的分神,轻轻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江樵吃痛,便只能再次投入进去。

可身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当初坚持不离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并不意味着他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盛汀兰那边有些伤心又有些失望:“我都明白,可我的意思是,至少看在康康的面上,你考虑一下复婚的可能呢。”

秦墨冷嗤一声:“你觉得她考虑过吗?”

盛汀兰犹豫好半天,才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这段婚姻,还是你错的比较多。你先低头的话,或许……”

秦墨挑眉:“这就护上自己亲女儿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墨直接打断:“好了,我就是问一下康康休息了没有,其他没什么事……”

秦墨话说到一半,这才听到隔壁院落放烟花的声音,刺眼的光亮,隔着稀稀落落的草木传过来。

秦墨下意识地看过去。

绿化带分隔开的庭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晃动的秋千架,上面坐着两个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像是一对情侣。

烟花的火光映照在女人的侧脸上,温柔静谧,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层朦胧的光影,好看得像是一张画。

秦墨眉头皱起,隐约觉得那个轮廓有些熟悉。

可就在这时,烟花终于放完,火光熄灭,一切归于沉寂和黑暗。

盛汀兰那边久久地等不到秦墨的回话,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小心地问道:“怎么了?”

秦墨回过神:“没事。”

然后他挂断电话,转身走开。

而江樵那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她松开萧若寒。萧若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跟秦墨本来就没打过多少交道,对他的声音自然不熟悉。

他委屈地抱怨:“跟男朋友接个吻都不专心。”

江樵心情有些沉重,怕萧若寒发现,更怕秦墨发现。

按理说,他跟秦墨已经离婚,自己和萧若寒的关系,秦墨也是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两个人撞见。

“我们回去吧。”江樵道。

“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于是萧若寒和江樵回到房间里。

另一边,秦墨踱步离开,见到熟人后聊了两句。

“秦总,刚才没看到你。”那人道,说着给秦墨递上打火机。

秦墨没有拒绝,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点燃一根烟。

“刚去打电话了。”秦墨视线看向那个角落。

熟人笑道:“刚才我也从那里去了隔壁一趟。”

“去那里干什么?”

“我放的一个烟花窜到人家院子里来,我怕万一点着什么东西,就跑过去看看。隔壁住的好像是一对情侣,我还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看起来挺年轻的。”

秦墨淡漠地哦了一声。

然后两人道别,秦墨走到一边深吸了一口。

忽然他将烟碾灭,回到那个角落,透过绿化带往隔壁看。

此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秦墨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然后回到宴会厅。

江樵回到别墅内,还在思考那个电话。

秦墨的话感觉前言不搭后语。

一开始提到他坚持不离婚,江樵以为在说和自己离婚的事,可后来又听他嘲讽“这就护上你亲女儿了……”

江樵又觉得是在说别人的事。

或者有一种可能……

不过江樵立马否定了心中那个想法。

萧若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准备了喝的。

“在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他问。

“没事。”江樵压下心中的想法。

向挽月那个活动,原本说的是彻夜不停。

但进行到凌晨时分,就有些人熬不住,有些则是喝醉了。

向挽月安排送喝醉的人回家。

但也有一部分精力旺盛的人,凌晨一点多了还在喝酒。

大家比划着喝酒划拳,吵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秦墨原本同几个高层聊着工作上的事,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感到疲惫,便主动遣散了这场小型会议,让大家各自回去。

向挽月过来,看他揉着眉心,笑道:“困了吧?刚才我看你喝了一些酒。”

说着,便站到秦墨身后,帮他揉太阳穴。

“你在别墅区办活动,没有考虑过噪音太大,隔壁邻居有可能投诉吗?”

向挽月一愣。搞不清楚秦墨怎么突然这么问。

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是那么会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这里隔音挺好的。”

秦墨没再说话,他推开向挽月的手,站起身。

许是累了,高大挺拔的身躯有些晃动。

向挽月跟在后面,温柔地帮他脱下西装外套。

“要是累了,去楼上卧室休息吧。”她道。

“其他人呢?”秦墨问,声音里带着淡淡倦意。

向挽月笑:“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好的。”

然后她扶着秦墨上楼,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里面有卫生间,有浴室,睡衣和棉拖都有。”

向挽月道,还主动拿出来给秦墨看。

“这么贴心?”秦墨笑道。

向挽月似嗔非嗔,“我不是一直都很贴心嘛,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向挽月说着,手便温柔地环上秦墨的腰,顺势要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好了,我累了。”秦墨淡淡地说。

向挽月只能松开他:“那好吧,你先休息。”

她来到楼下,发现这里还有不少同事,便叫来自己的心腹:

“这里交给你,喝太多的那些人,安排到一楼卧室。二楼主卧别让任何人靠近。”

心腹点点头。

向挽月这才放心,松开头发,穿过还在吵闹的人群,然后泡了一杯柠檬水端上楼。

秦墨刚冲过澡,穿着睡袍坐在床边的沙发上。

原本是有些困意的,冲过澡后反而不那么想睡,于是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这时,向挽月推门进来。

“秦哥,还没睡呢。”她说着,把柠檬水放到秦墨旁边的桌上。

秦墨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卧室里灯光很暗,只有床头一盏落地灯。

卧室的装修很有格调,床头灯照着一盆绿植,灯光温暖,房间里一片静谧。

向挽月咬了咬唇,忽然来到秦墨面前蹲下。

“你不休息吗?”秦墨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眼睛仍旧盯着手机。

“秦哥……”向挽月脸上飞上一抹红晕,往秦墨那边靠近一些,然后手大胆地伸进秦墨的睡袍。

秦墨这才停下看手机,凝目看着她。

向挽月越发大胆,手指轻轻绕着睡袍的系带,轻轻一扯。

系带解开,睡袍很自然地向两边敞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

向挽月彻底抛弃矜持和骄傲,身体缩在秦墨双腿间,头埋下去。

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笑意浮现在瞳孔中。

第二天早上,留宿这里的人醒来,从卧室出来。

“我怎么睡着了。”

“说好了喝酒喝一整夜的,结果半路上就醉了,果然年纪大了。”

同事们互相调侃着,就见向挽月从主卧的方向走来。

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整了整领口,笑着走过来。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挺好的。多谢招待。”

“给向经理添麻烦了,还在这里住一夜。”

“没什么。当初把活动安排在这里,就是看这里房间多,想着太晚了,大家就没必要回去。”向挽月善解人意地说。

这时,秦墨也从主卧的方向走来。

没有穿西装,高定衬衫上略有些褶皱。

“秦总。”大家赶紧打招呼,似是没想到秦墨也在这里留宿。

秦墨点点头。

这时,别墅外传来声音。

向挽月他们赶紧出去看。

原来是物业的人,说是昨晚上他们这里放烟花比较多,噪音也比较大,礼貌性地提醒他们一下。

“不好意思,只有昨天一天的活动,今天就没有了。”向挽月解释道。

“有人投诉?”秦墨慢条斯理地从里面走出来。

“没有,只是物业问一下情况。”向挽月道。

这时,隔壁别墅的门打开,江樵和萧若寒从里面出来。

萧若寒皮衣帽子墨镜,瑟瑟春寒中依旧打扮得很时尚。

江樵也带着口罩。

门打开,向挽月他们听到声音,下意识地看过去。

两方人同时都有些愣怔。

“江总?!”同事有人认出她。

江樵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了萧若寒一下,示意他先回去。

萧若寒也听话地立马回到别墅里。

“早啊,昨天公司的活动是在这里举办的?”江樵问道。

“是啊,江总,原来昨天晚上您就在隔壁,早知道就让你跟我们一起参加了。”

“是啊,我之前也不知道。”

“江总,这是您家?”

“不是,朋友家。”

具体的江樵没有解释。

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多问。

人群中,秦墨冷冷地盯她一眼。

“江总说的有事,就是这个事?”

其他人或许没认出萧若寒,但他认出了。

“没错。之前就和朋友订好的,不想爽约。”江樵坦然地说。

“没关系,既然先答应朋友了,自然要说话算话。”向挽月笑盈盈地说。

她也认出了萧若寒。

江樵和萧若寒从一栋别墅中走出。

看来他们的关系,发展得比她想象中更要顺利。

“好了,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进去吧。你昨天晚上也喝了不少酒。”

向挽月挽住秦墨的胳膊,仰头看着他。

江樵同样注意到向挽月和秦墨亲昵的动作,以及两人身上皱巴巴的衣服。

但她很快收回视线,转头回到自己别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