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有没有发生关系(1 / 1)

“你好,我想问下,一个叫江樵病人住在哪个病房?”陆景明语气客气地询问护士站。

护士站的工作人员却态度温和地回绝了他,说明医院规定,不能透露病人的病房信息,建议他直接联系病人本人。

“好,谢谢你。”陆景明礼貌道谢。

江华心里急得不行:“这可怎么办?我们只知道樵樵在这家医院,连病房都不知道,难道要一间间挨个找吗?”

陆景明连忙安抚她:“阿姨您别着急,我认识这家医院的领导,我打个电话,请他通融一下。”说完,陆景明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陈放刚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见陆景明和江华,两人神色焦急,并没有留意到他。

陈放本想直接走开,转念一想,又折返电梯,上了楼。

看到病房门紧闭,他猜到秦墨在里面,并没有进去。

“今天感觉怎么样?”秦墨语气平淡,目光扫过输液瓶。

“还好。”江樵说着,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这是秦墨特意安排的单人病房,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气氛沉闷,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樵先开了口:“我想弄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墨挑了下眉:“昨天晚上?”

他看向江樵脸色苍白虚弱的模样,冷笑一声:“我应该没有让人给你用失忆的药。”

“我没有失忆。”江樵说。

她知道秦墨在嘲讽她,到她还是想好好问清楚。

“那种药可能会造成记忆模糊,我醒过来之后,很多事都记不清了。”江樵解释道。

秦墨了然地点点头,那伙人用的是迷奸类的药物,确实会让人记忆混乱,不少中招的人,都记不清当晚的经过。

“那你到底想问什么?你现在人好好地待在医院,这就是答案。”

“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很感激你把我送到医院。我想知道……”江樵手指攥得紧紧的,话到嘴边,难以开口。

“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发生关系?”秦墨直接反问。

江樵点了点头。

她的记忆只剩零碎模糊的片段,隐约记得自己和秦墨抱在一起,还吻过他。

那种情况下,人很难自控,何况自己还中了药。

可秦墨未必愿意和自己有亲密牵扯,也有可能推开了她。

她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你怎么想都随你。”秦墨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江樵急忙叫住他:“秦墨!我承认以前我做过不少冒犯你的事,你不跟我计较,是你大度,当然也有可能是懒得理会。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我心里很感激。但我真的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墨转过身来:“怎么,没能给你的男朋友守身如玉,心里很难受?”

江樵浑身无力:“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并没有要为谁守身的想法,只是两人已经离婚,她也打算彻底斩断纠葛。

如果再发生这种亲密纠缠,会让她觉得难堪羞耻。江樵不喜欢在这种事上拖泥带水。

“自己猜去。”秦墨说完,走出病房,关上了房门。

陈放看见他出来,连忙上前,低声跟他汇报情况。

“真的?”秦墨问道。

“千真万确,我在楼下导诊台看见的。”

秦墨眉头皱了起来。他原本打算中午再接江樵离开。可陆景明来了,以他的人脉,很快就能查到病房。江华是江樵的母亲,要是他们执意要把人带走,到时候他会十分被动。

“去安排车,走地下车库通道,多带几个人。”秦墨吩咐道。

“那出院手续怎么办?”陈放问。

“不用管,我会找人处理。”

陈放立刻打电话安排人手,通知司机在地下停车场等候。

秦墨站在病房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沉默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护工说你早上吃了点东西。”秦墨开口。

江樵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出院吧。”

“出院?”江樵有些意外。昨天医生明明嘱咐要住院观察三天,今天才是第一天。她心里暗想,或许秦墨已经不想在自己身上耗费时间,本来他就没有照顾自己的义务。

“要是出院,就不用麻烦你了。能不能把手机还给我?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妈过来接我。”

秦墨冷冷地盯着她,俯身靠近:“用完就丢,这不像你的作风。”

“你什么意思?”江樵心头一震。

用完就丢?昨晚自己中了药,秦墨说出这种话,难道当晚真的发生了什么?

就算洗了胃,也只能洗掉药物残留,并不能证明两人之间清清白白。

“我跟你说过,你的手机和包都在警局。等警方调查结束,会派人送过来。你作为受害者,需要配合做笔录,会有人来找你。”秦墨说道。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跟我走。这个案子和我们两个人都有关系,警方也会找我问话。”

“如果我坚持要自己走呢?”江樵态度强硬,眼神坚定,心底却没有十足把握,隐隐不安。

现在比上次度假山庄的处境要好,至少这里是医院,秦墨想强行带走她没那么容易。

可她不想当众和秦墨撕破脸,希望可以和平解决。

“住院手续会有人代办,你现在必须跟我走。”秦墨话音落下,医生和护士走进病房,给江樵拔掉输液针。接着护工进来,扶着江樵起身,给她披上外套,搀扶着她走进电梯。

江樵看向秦墨,当着外人的面,她不想多说,更不想控诉他限制自己的人身自由。

说到底,如果没有秦墨,那天晚上的后果不堪设想。

电梯金属壁上映出秦墨冷硬的侧脸,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江樵望着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人。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空气阴冷潮湿。江樵本就身体虚弱,洗胃之后只吃流食,被寒气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来。”秦墨伸手,从护工手里接过江樵。

他身形高大,体温偏高,江樵靠在他怀里,显得格外瘦小。

有他托着,江樵也不再强撑,浑身发软地靠在他身上。

“撑不住就别硬扛。”秦墨语气冷淡,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这一次,江樵没有挣扎。

车子就在眼前,秦墨把她放进后座。陈放坐在前排开车,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窗外是明媚的春日阳光,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冷。

望着外头暖洋洋的日光,江樵心里稍稍松快。她按下车窗,让阳光落在脸上。不过短短两天,竟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前方车辆在排队缴费,只能缓慢挪动。

江樵忽然看见江华和陆景明从医院大门走出来,江华满脸焦急,陆景明眉头紧锁,两个人正快步往医院外面走去。

江樵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紧张地趴在车窗边,正要开口呼喊。

一只手臂伸过来,直接把车窗升了上去。

“等一下!”江樵大喊。

她还没来得及再按车窗,玻璃已经锁死。

“秦墨,我看见我妈了,她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

秦墨面色冰冷,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侧脸,完全不理会她。

“算我求你,让我跟我妈说几句话。”江樵哀求。

秦墨依旧没有回应。“我跟你一起走,就只让我跟我妈说几句话,我怕她到处找我。”

前面排队的车辆已经开走,陈放没有踩油门,慢慢挪车,等着秦墨的指令。

他心里也同情江樵,甚至暗暗希望秦墨可以答应。

“陈放,开车。”秦墨下达命令。

陈放无奈,踩下油门,车子转弯驶入主路。

“阿姨,您别担心。江樵好好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出事。我再托朋友打听打听。”陆景明安慰江华。话音刚落,他忽然顿住,一辆黑色轿车从眼前驶过,车牌号一闪而过。

江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陆景明怕她担心,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好了阿姨,这件事交给我,您放心。”

“好,小陆,那就麻烦你了。”

坐进车里,陆景明开车。

江华心里沉甸甸的。早上看到新闻,一家酒吧涉嫌侵害女性,被警方查处,受害者不少,手段十分恶劣。

紧接着陆景明就告诉她,江樵可能牵涉这件案子。她一上午忧心忡忡,早饭都吃不下。她最担心女儿受到伤害。以江樵的性子,遇上这种事,肯定很难接受。她迫切想要见到女儿,无论发生什么,都想陪着她一起扛。

江樵浑身脱力,看着后视镜里母亲和陆景明的身影越来越远,疲惫地瘫靠在座椅上,眼神黯淡。

这时,秦墨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给陆景明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你。”秦墨说。

“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再来找我。”他又补充一句。

江樵接过手机,看了看秦墨,思索片刻,又把手机还了回去。

前排的陈放十分意外。明明摆在眼前离开的机会,她为什么要放弃。

“我能不能只给家里报个平安,不用他们来接我。你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江樵商量着说。

秦墨沉默片刻,再次把手机递给她。

江樵拨通江华的电话,简单说了昨晚的遭遇,告诉她是秦墨救了自己。

江华想要过来接她回家,被江樵回绝。

“我在秦墨这里挺好的,他会照顾我。”

“可是……”江华叹了口气,“虽说这次是他救了你,可你待在他那里,我心里总不踏实。”

江樵耐心安抚她。

江华劝不动她,只好把电话递给陆景明。

“江樵,你现在在哪?只要你想回来,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接走。”

“不用,我在秦墨这里挺好。”

“他是不是限制你的自由?”

江樵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墨:“没有。我的手机弄丢了,过几天警察会还给我。”

电话那头的陆景明陷入沉默。

“他是不是用什么手段逼你留下来?”

“没有,是我自愿留下的。”

陆景明又沉默片刻,把手机交还给江华。

江樵又安抚了母亲几句,挂断电话。

车子刚好抵达目的地,秦墨推开车门下车:“记住你说的,是你自愿留下来的。”

江樵点点头。

秦墨替她拉开车门,她低着头走下车。

眼前是一栋陌生的别墅,她从没来过。秦墨名下房产很多,这也不足为奇。

陈放拎着从医院收拾出来的行李,上前打开房门。屋内收拾得干净整洁,没有佣人,但是看得出来有人打扫过。

“你的房间在二楼,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秦墨说道。

“谢谢。”江樵转身走上二楼。

一整天,没有发生什么事。

第二天,警方果然把江樵的手机和包送了过来,还找她录口供。

问到秦墨是否存在暴力殴打、防卫过当的情况,江樵全部否认。

“江小姐,您可能不清楚,那间房间装有摄像头,本来是嫌疑人用来录视频的,现在已经作为案件证据。录像显示,在对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之后,秦先生依旧动手殴打,造成那几个人落下重度伤残。所以必须提醒您,秦先生有可能会被认定防卫过当。”警察提醒道。

“我知道了,谢谢。”

录完口供下楼,警察看见江樵和秦墨住在同一栋别墅,忍不住发问:“你和秦先生是什么关系?”

刚才楼上做笔录的时候,江樵说两人是陌生人。

“他是我的前夫。”江樵解释,“不好意思,我以为离婚之后就算陌生人,刚才没有说明。”

两名警察十分吃惊。这两个人都是上过新闻的名人,居然是离婚夫妻。

“没关系。虽然法律上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但曾经的婚姻关系,有可能会被当成秦先生蓄意报复的佐证。”警察客气地说道。

江樵看向秦墨。

“我明白,我这边会积极应诉。”秦墨上前和两位警察握手,示意陈放送他们离开。

“事情会很麻烦吗?”江樵问。

“律师团会处理。我做任何事,都考虑过后果。”

秦墨这话,是在表明,当初踹伤那些人,不是一时冲动失控,是经过考量的。

江樵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自愿留下来了?”秦墨问道。

江樵手里攥着手机:“现在还不行,我们明天再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