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讨厌现在的自己(1 / 1)

江樵费力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低头走进房间,随手扣上了房门。

这里是酒吧夹层改造的暗房,空间狭小,空气沉闷,随着他的加入,更加显得压抑,让人莫名心慌。

“你到底是谁?少多管闲事!”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步,指着来人的鼻子厉声怒吼。

秦墨神色冷淡,根本懒得理会对方的嚣张,只看向床上虚弱的江樵,语气平淡:“你要是撑不住,就先休息,不用硬扛。”

此刻的江樵丝毫没有睡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一股燥热从身体深处不断往上涌,喉咙干涩发烫,浑身都不对劲。

她死死咬着唇,拼命压抑,怕发出令人难堪的声音。

秦墨只当她是喝酒喝多了,并没有多想。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旁边的男人彻底被激怒,攥紧拳头,狠狠朝着秦墨的脸砸去。

秦墨抬手,稳稳扣住对方的拳头,反手用力一拧。

“啊——!”

刺耳的叫声瞬间炸开。

其余几人见状,立刻一拥而上。

狭小的房间里乱作一团,打斗声、桌椅碎裂声以及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樵体内的药力越来越猛,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意识发沉,心里却无比清醒。

她双手死死攥紧床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秦墨,满心都是担忧,怕他寡不敌众,落了下风。

四五个人同时围攻,秦墨确实有些分身乏术。但他常年健身格斗,底子还是有的,转瞬之间就放倒了四个人。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男人瞅准空隙,拎起旁边断腿的板凳,狠狠朝着秦墨的后脑勺砸去。

秦墨反应极快,瞬间转身,用后背扛下这重重一击。

“砰!”

实木板凳碎裂。

江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心里清清楚楚,现在自己和秦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墨没事,她才能得救,秦墨要是倒下,他们两个人都没法脱身。

对面的男人见秦墨背对着自己,很长时间久动,当即得意地笑出声:“还想英雄救美?我看你是——”

话音未落,秦墨骤然转身,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小腹。

男人痛得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秦墨抬手擦了擦嘴角,刚才那一击力道太沉,他被砸出了血。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个手帕,冷静擦去血迹,然后随手将帕子丢到地上。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不止的男人,秦墨眼底没有半分松动,身上依旧带着凛冽的寒意。

他挨个走到几人身边,毫不留情,一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他们下半身,出手极狠。

这是一间藏在酒吧夹层的暗房,极为隐蔽,普通人很难发现。

酒吧正在一片鱼龙混杂的地方,靠着这种手段,坑害过很多女孩。

其他人都和江樵一样是醉酒中招,一部分人醒来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另一部分人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为了脸面不敢追究。

所以江樵绝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直到几人下半身被踹得血肉模糊,秦墨才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床上的江樵。

她的衣服还算完整,只是领口被撕裂,内衣吊带和白皙的肩头都露在外面,极为狼狈。

秦墨迈步上前,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盖在她身上。

弯腰准备将她抱起时,江樵忽然伸手攥住他的衬衫领口,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喘溢出嘴角。

秦墨眉头骤然紧锁。

这时他才察觉到不对劲,江樵不是简单的喝醉了。

他当即准备抱人离开。

江樵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用仅存的力气摇摇头,声音带着颤抖:“求你了,送我去医院。”

秦墨没解释,就像是没有听见,径直将她打横抱起,朝外走去。

江樵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攥着他的衣襟,握起拳头一下一下捶打他的胸口,带着哀求:“去医院,我求你了。”

“不想被酒吧的人发现,就老实待着别动。”秦墨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沉怒。

江樵僵住。

她很快反应过来,能在酒吧夹层私设这种隐秘暗房,背后肯定有人撑腰,势力不简单。

秦墨既然一个人救人,证明他现在身边没有帮手,万一被对方的人堵住,两人今天都走不掉。

江樵立刻闭上嘴,不再挣扎,乖乖缩在秦墨怀里,只是手指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衬衫,指尖发白。

幸好房间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楼下人声鼎沸,劲爆的音乐震耳欲聋,完美掩盖了楼上的打斗动静。

秦墨用西装牢牢裹住江樵,遮住她大半身子,只露出纤细的双腿和脚上的高跟鞋。

有人随着看一眼,以为只是醉酒了,没人过问。

秦墨快步走出酒吧,将江樵放进车里。

等酒吧内部的人察觉异常追出来时,秦墨已经开着车走远了。

另一边,陆景明已经到了酒吧,正在一楼到处找江樵。

酒吧里光影迷离、人声嘈杂,秦墨抱着江樵下楼的时候,瞥见他的身影,但没声张,直接抱着江樵从他身后离开。

陆景明找了半天,甚至认错了好几个人,始终找不到江樵的身影。

没办法,他只能反复拨打江樵的电话,可对面一直无人接听。

车内,秦墨单手掌控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拨通电话,语气冷硬:“查一下一家叫蓝魔的酒吧。”

电话那头的陈放满心诧异:“秦总,出什么事了吗?”

“照做就行。”

“是。”

秦墨说完,挂断电话。

后座的江樵早已撑不住药力,浑身燥热难耐。

她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可她不想这个样子被秦墨看到,只能死死地攥着掌心,咬牙隐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车子途经一家医院,窗外明亮的灯光让她燃起希望。

江樵努力挪到窗边,抬手拍打玻璃。

“你干什么?”秦墨目光微沉。

“前面就是医院,快停车。”江樵努力稳住颤抖的声音。

车内后视镜里,映出秦墨俊美冷冽的侧脸,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那是一家烧伤专科医院。”

江樵咬着唇,浑身颤抖,身体的反应让她感到羞耻。

其实不管什么医院,这种情况医生应该都能处理,至少比待在秦墨身边好。

可车子速度未减,离医院越来越远,江樵最后一点希望,彻底落空。

没多久,车子停在一栋大平层楼下,秦墨抱着江樵上楼。

电梯到达顶层,秦墨将江樵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江樵立马蜷缩起身体,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爬下去。

秦墨拽着她的脚踝,把她拉回自己身边。

“你想干什么?”江樵愤怒地喊,然后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

秦墨偏了偏脑袋,“还有力气打人,状况比我想象得好。”

说完,秦墨扯掉领带,直接抓住江樵两只手反扣到脑袋上方,系紧。

江樵两只手被扣,只能用脚去踹秦墨的胸膛。

秦墨被踹了几下,怒火一下子涌上来,揪着江樵衣领将她提溜起来:

“现在知道反抗了,早干什么去了?明明知道一个人,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如果我没看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死吗?跟那些人同归于尽?!”

江樵愤怒又绝望地盯着他,一句话不说,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撕拉一声。

原本就被撕裂的衣领,因为秦墨的动作,裂口变得更大,几乎露出半片背和一支胳膊,内衣扣子也毫无遮掩地出现在秦墨面前。

江樵难堪地蜷缩起身子,她没法控制身体的反应。

秦墨就在她身边,近在咫尺的距离,身体散发出灼热的男性荷尔蒙。

他身上的酒味,烟草味,乃至男士沐浴露的气息,都对她发出致命的诱惑。

她对他的身体其实是充满渴望的。

可她又没法接受现在的自己。

觉得很恶心,很龌龊。

“又不是没睡过,就像以前一样,第二天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秦墨说着,单手解开内衣卡扣。

江樵感受到后背的束缚瞬间消失,蜷缩起身子,背过身。

秦墨宽大的手掌贴到她背上,像一块烂铁,烫得江樵浑身一颤。

接着,江樵再也抵抗不住药效,双手从领带中挣脱出来,一把搂住秦墨的脖子,用力吻上去。

秦墨将她压倒,两人疯狂地吻着,身体紧密贴合。

吻着吻着,江樵松开了他,抱着他的脑袋,贴着他的耳朵,发出呜咽般的祈求:

“我求求你,秦墨,送我去医院,我讨厌现在的自己……”

“很恶心……”

秦墨身躯一怔。

恶心……

他抓住江樵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剥离,起身,狠狠甩上房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再次睁眼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多。

初春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铺满大半片地板。

江樵缓缓睁开眼,视线朦胧,只能怔怔望着纯白的天花板。

“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江樵望过去,发现说话的是个护士。

江樵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这才发现另一只手正插着输液针。身上穿着一件病号服。

“我这是在……”

“你现在在医院,昨天晚上做了紧急胃溶物检查和洗胃,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呕吐,身上其他地方有不舒服的吗?”

护士一边问着,一边给她量血压测心跳。

“一切正常,现在还不好确定你昨天晚上到底喝了什么,不过送来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再住院观察几天就行。”

护士安慰着,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陈放带着一个护工进来。

“医生交代过,夫人醒了可以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陈放把食物放在桌上。

又道:“这是秦总特意让我请的护工,夫人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吩咐。”

江樵礼貌地朝护工点头,“陈助理,我想打电话联系一下家人。”

陈放面露难色:“抱歉夫人,这个我做不了主。”

江樵理解地点点头,决定不为难他。

“秦墨呢?”

“秦总有事要处理,不在医院。”

“昨天晚上,是秦总送我来医院的?”江樵问。

“是。”

“那……”江樵语气迟疑,“秦总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

江樵勉强笑笑,“麻烦陈助理了。”

陈放颔首离开,接着护工阿姨喂了江樵半碗粥。

江樵体力稍微恢复了些,护工走后,可能是昨晚的麻药劲还在,江樵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陈放离开病房,来到走廊。

秦墨正在那里站着。

“秦总。”他道。

“饭吃进去了?”秦墨问。

“吃进去了,护工说喝了半碗粥。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住院观察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墨淡漠地嗯一声。

“对了,夫人说想和家里联系。”陈放小心提醒。

“不用理她,告诉医生,情况稳定的话明天办理出院。”

“是。”

陈放想起什么,又道:

“警方正在调查蓝魔酒吧。根据警方反馈的消息,那个夹层暗房,确实是酒吧老板专门搭建的,主要用来给他那帮弟兄猎艳,警方证实,夫人不是第一位受害者,他们现在在联系其他受害者。”

秦墨微微颔首。

“不过,昨晚那几人伤势过重,目前还在医院昏迷未醒,警方说如果他们醒了,有可能会控诉您防卫过当,让我们这边有个心理准备。”

“交给律师处理就行。”秦墨语气平淡。

“是。”

陈放说完,并没有离开。

“还有什么吗?”

“没了。”

陈放想了想,还是没敢开口。

他其实想问,秦墨既然为夫人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当她面说呢?

不过这不是他能过问的事。

晚上,江樵醒了,护工又喂她吃点东西,可是陈放又找了其他理由拒绝她往家里打电话。

他给出的理由江樵无法反驳。

原来是昨天晚上,江樵刚一进去,戴眼镜的那个男人就把她的包抢走了,手机就在里面。

秦墨带她走的时候比较急,没来得及找包,江樵当时被下了药,也没想到。

陈放告诉她,手机应该在警方那里,等他们调查清楚排除其他嫌疑就会还给她。

“那我什么时候能走?”江樵问。

“这个要看您恢复情况。”

而另一边,陆景明经多方人脉也打听到了酒吧里的事。

“现在已经知道江樵在哪家医院了,不过是秦墨送她去的医院。”他对江华说。

“秦墨?这里面怎么有他的事?”江华难以置信地问。

“阿姨,你别急。我从警局的朋友那里打听到,秦墨是碰巧遇到江樵,幸好有他在,江樵才没有受到伤害,责任他把江樵送进医院的。”

江华松口气,“看来是我误会他了,景明,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姨,我是这样想得,虽说这次是秦墨救了江樵,但他之前有限制江樵人身自由的前科。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江樵再哪家医院了,不如明天上午提前去医院把她接回来,江樵在我们这边,肯定比在秦墨那里更安全,您也可以亲自照顾她。”

“行行行,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