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老聂宗主确实是在与温若寒比试中受的伤,回去后没多久,便重伤不治而亡。
即便他说老聂宗主的死不是温若寒所为,聂明玦与清河聂氏上下也定然不会相信。
想到青蘅君之死,蓝启仁也不免对温若寒心生怨怼。
即便明白青蘅君早已心存死志,岐山温氏攻打云深不知处不过是个契机,他也有些难以释怀,且隐隐能明白聂明玦的心情。
听到天幕上温情说聂明玦和温若寒在九幽地狱打了起来,在场众人神色各异,目光隐晦地打量着两人。
魏无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斜倚在蓝忘机身上,陈情被别在后腰,双手环胸,饶有兴致地望着天幕,嘴角噙着一抹看戏般的笑容。
蓝忘机身体微微一僵,耳尖悄然泛上一抹红晕,却没有推开他,身姿挺拔地站立原地,视线在天幕与身侧之人之间来回流转。
“岐山温氏覆灭于你之手,这便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蓝启仁看向温若寒,神色复杂地问道。
“成王败寇。”温若寒微微勾唇,视线扫向魏无羡,颇有些不以为意地说道,“本座时运不济罢了。”
“你!”蓝启仁闻言,抬手指着他,有些气急败坏,“温若寒,你简直不可理喻!”
“本座不是向来如此吗?蓝启仁,你是今日才知道不成?”温若寒似笑非笑地说道。
“哼!”蓝启仁冷哼一声,轻甩衣袖,别过头去,愤愤道,“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
“本座造下的因果,自是本座自己受着。”温若寒唇角轻勾,语带玩味,“蓝启仁,你气什么呢?”
蓝启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什么,只觉莫名烦躁,愤愤地瞪了温若寒一眼,便不再理会他,继续盯着天幕,心中却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蓝湛,你觉不觉得蓝先生和温宗主有些奇怪?”魏无羡挠了挠脸颊,凑近蓝忘机,低声耳语道。
“嗯。”蓝忘机只觉耳畔拂过一阵热意,并未留意对方说了什么,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声。
“蓝湛,你也看出来他们气氛不对是不是?”魏无羡没有发觉蓝忘机的异样,得到回应后,愈发兴致盎然,“蓝先生年轻时,竟然与温宗主一同夜猎除祟过?!想来那时他们的关系应当颇为不错,不然怎会结伴夜猎……”
听到射日之征后,温若寒被百家联军联手碎魂,魏无羡丝毫不感意外。
毕竟,依照仙门百家往日的行事做派,为了永绝后患,确实能干出碎魂的事情。
然而,当听到有人为温若寒修补魂魄、送其入冥界时,他心中不禁诧异,尤其是得知那人是素来严肃古板的蓝启仁时,眼中的震惊几欲溢出。
温若寒对战败后自己的下场有所预料,却未曾料到蓝启仁竟会收集他的残魂,帮他修补魂魄,送入冥界。
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侧头望向面容严肃的蓝启仁,眼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碍于自己当下的处境,终究什么也没说。
聂明玦与一众修士皆面露震惊的看着蓝启仁,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帮温若寒修补魂魄,畏惧温若寒的威势,不敢开口问询。
蓝忘机与蓝曦臣对视一眼,皆若有所思。
想起射日之征以来,蓝启仁的眉头便未曾舒展过,原以为是因为战事胶着,如今想来,怕是不尽然。
蓝曦臣心思更为细腻,隐约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时间心绪繁杂,望向蓝启仁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沉郁。
蓝启仁顶着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面色不改,身姿挺拔,岿然不动。
一时间,现场气氛很是微妙,众人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唯有天幕上的声音在不夜天上空回荡。
蓝启仁和温若寒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萦绕在除两位当事人之外的所有人心头。
毕竟,按蓝景仪所言,修补魂魄是存在被反噬的风险,若非关系匪浅,谁又愿意耗损自身修为,以身犯险,去修补旁人残碎的魂魄?!
【“我如何能得知?”温情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漫声道,“你若是好奇,不妨亲自去问蓝先生,或是温若寒。”
“情姑姑就别打趣我了!若去问蓝先生,跟自投罗网有什么两样?”蓝景仪嘴角狠狠一抽,满脸无奈,“至于温若寒,听说他凶得很,以我这被冥界法则压制的修为,他怕是一个巴掌就能把我打死!”
“温若寒欠着蓝先生一份因果,不会打死你,顶多让你受些皮肉之苦,你如今是仙体,那一点疼痛对你而言,算不得什么伤害。”温情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真的不去问问吗?”
“我又不傻!这两个人,我哪个都惹不起,我才不去!”蓝景仪眯起双眼,狐疑地打量着温情,语气笃定道,“情姑姑,你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哦?我哪里不对劲?”温情微微一顿,旋即面不改色地问道。
“你平日里都不会同我们说起以前的事,今日怎么突然提及蓝先生和温若寒的往事,还一个劲怂恿我去问他们的关系?”蓝景仪凑近温情几分,仔细端详着她,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不由挠了挠头,满脸疑惑,“是情姑姑本尊没错,不是旁人假扮,这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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