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吴丰年上门前一秒,一人一狗还在前院捉迷藏呢。
也就是看到吴丰年来了,担心被吴丰年撞见,说他贪玩,没有好好反省过错,这才拽着旺财躲到房间里。
吴丰年不知真相,此时听到俞仕的话,顿时皱起眉头,不赞同道:“傅兄弟病得这般厉害,小满作为小辈,理应在旁侍疾才是,怎能只顾着自己反省?”
傅玉棠听言,虚弱地笑了笑,轻声道:“吴兄此言差矣。
《孝经》有云:“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比起守在病榻前,让孩子明事理、正三观才是真正的孝道。
小满听你这位师长的话,静思己过,这便是孝了。
何必拘泥于这些外在形式呢?
再说了,他年纪小,能做什么?
我身边有大贵他们照看,足够了。”
吴丰年想想也有道理,遂不再多言,颔首道:“傅兄弟说得有理,倒是我狭隘了。”
傅玉棠摆摆手,笑着道:“吴兄也是关心则乱。”
二人闲话了会儿,吴丰年想着这些时日忙于完善《未成年保护令》,国子监堆积不少事务,若不抓紧时间处理的话,过两天圣旨下来,他还要配合刑部推行新法,只怕更加分身乏术。
这般想着,他不敢多留,起身告辞。
傅玉棠颔首应好,转头吩咐俞仕好生送客。
俞仕点头应是,殷殷勤勤地送吴丰年出去。
原本关系紧密的“讨伐傅玉棠”四人组,随着吴丰年的离开,瞬间分崩离析。
再看一旁的严贞、耿子美二人,从头到尾都不吭声,摆明了只想看戏,根本没打算出头。
谢逐光心道这两个“盟友”也靠不住,索性不指望,径自大步走上前,往床边一坐,直直盯住傅玉棠,阴阳怪气道:“傅玉棠,你这演技不去唱戏,梨园当真是损失了一名台柱子。”
“逐光何出此言?”
傅玉棠不闪不避地迎上谢逐光的目光,面上满是被冤枉的委屈,皱眉道:“逐光,咳咳咳,你莫不是以为我在装病?”
“难道不是?”
谢逐光冷眼看着她,直言道:“那日在城郊,你明明就没有受伤。”
再说了,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就她那身手,谁能伤得了她?
想着,谢逐光不客气道:“你就别装了。 ”
面对谢逐光怀疑的眼神,傅玉棠委屈极了,张口欲言,然而一开口,便觉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景,王大贵瞳孔骤缩,不由尖叫一声,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傅玉棠,一边为傅玉棠顺气,一边抬眸看向谢逐光,生气道:“谢姑娘,你怎么能如此揣测我家大人?
众所周知,我家大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为人善良,人品端正……生性温柔体贴,那日在城郊是怕众人担心,这才强撑着说自己没事。
谁知还没回城,伤势便压不住了,在路上呕了好几口血,羚王爷以及刑部各位大人都能作证。
后来,太医前来诊治,亦证实了我家大人身受重伤。
太医还说大人这伤不能多思多虑,情绪更不能有太大波动。
你如今说出这样令人寒心的话语,完全就是在刺激我家大人啊。”
说话间,王大贵抽空抹了一把眼泪,也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张纸递给谢逐光,又瞥了一眼严贞、耿子美二人,大声道:“大人回城那日,皇上得知大人受伤了,特地派太医前来为大人诊治。
这两张单子,皆出自太医院资历最老的王太医之手。
一张是对大人伤情的诊断,一张是开的药方。
几位若是不信,大可拿去看看。”
谢逐光:“……??”
还有就诊记录?
这般全面,别是料到他们会上门,特别伪造的吧?
本来还不确定傅玉棠是否装伤偷懒,如今眼见物证这么齐全,谢逐光反而生出几分疑心来。
严贞、耿子美亦是如此。
前段时间,他们从戚商等同伴口中得知傅玉棠受伤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棠哥(大人)是装的。
只不过,之前忙于增修律法一事,无暇到府里验证真假。
直至今日,他们忙完手里的事情,便即刻前来。
没什么想法,就是打算会一会自家棠哥(大人)。
倘若她真的受伤,那他们就当自己来探病。
如果是假的,呵呵 ,那就不好意思了,他们二人当定了刑部的大功臣了——当场把棠哥(大人)这一狡猾上司抓回刑部办公!
此刻,听到王大贵的话,二人心中冷笑,疑心更甚,不禁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做好出手抓人的准备。
谢逐光没二人想的那么多,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揭穿傅玉棠的伪装。
是以,谢逐光没跟王大贵客气,伸手接过纸张,低头细看。
严贞、耿子美也凑过来,探头一看,只见诊断上写着“脏腑受创,气血两亏,须静养月余,忌劳心费神”,落款处除了王太医的大名,还有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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