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拉开架势,扑了上来。
他从容应对,一套拳法打得虎虎生风,同时兼具灵活多变。
二十招过后,二少爷收手退后,侧头看着一旁的大少爷,笑道:“还真有两下子。”
大少爷微微颔首,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将视线落到他身上,夸道:“你来府里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能练到这般地步,可见天赋。
若是加以培养的话,必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护卫。”
闻言,他顿时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上护卫服、站在少爷们身后的威风模样。
然而,下一秒,便听大少爷又道:“只不过,护卫不是光能打就行,品性要端正,脑子还得机灵,有眼色。
这样,你……叫阿三是吧?
阿三,你先回去,待我和管家、教习师傅了解一下你的情况再说。
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便允你一个护卫职位。”
听到这话,他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想要给二位少爷提前透个底儿,告诉二位少爷自己脑子正常,奈何二位少爷事忙,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望着二位少爷离开的背影,他胸口就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跳个不停,直觉这事儿要黄。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大少爷派人来说,他身手很好,能力也出众,的确是个做护卫的好苗子,刚好庄子上正好有个缺,让他先去历练历练, 过阵子再把他调回来。
一阵?
那是多久?
一个月?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他张了张嘴,想问具体是多久,自己不怕等,就怕等不到。
可传话的人和二位少爷一样,说完就走了,没给他张口的机会。
一旁的教习师傅得知他擅自去拦少爷们的路,气他不守规矩,冷着脸训了他一顿,让他回房收拾衣物,打算立刻送他去庄子。
他满心不愿,却无计可施,只能顶着慌乱的心情,机械地收拾好包袱,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府门,去到庄子上。
庄上的日子与他想象的差不多,清苦而单调。
每日天不亮就得起来巡查田地,天黑后才能歇息。
吃的多是粗粮杂菜,住的是一间低矮的土屋,下雨天还漏雨。
月例的话,只有百文钱,别说攒钱成富翁,连买件新衣裳都得省上半年。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里没人跟他切磋武艺,没人夸他拳脚好,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有时会爬到庄子后面的土坡上,远远望着伯府的方向发呆,想着阿四他们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顺利成为少爷们的护卫了。
想得越多,心情越低落,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对着月亮练拳,一拳一拳,直至打到筋疲力尽,才回房倒头睡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两个月后,庄子上来了一位贵客。
彼时,他正在马厩里铡草喂马,冷不丁听到背后有人问道:“这位小哥,请问这庄子上可有个叫阿三的伙计?”
闻声,他下意识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个面容稚嫩,眉清目秀的男童。
乍一看,很是讨喜。
可惜,审美不咋滴。
小小年纪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袍子,颜色沉闷也就算了,上面连个花样都没有,袍子款式也古板,立领、宽袖,就跟老头穿的素服似的。
脚上蹬着一双一双黑面布鞋,鞋帮子同样素净得不见半点装饰,活像是从哪位老人家脚上扒下来的。
最要命的是那头稀疏微黄的头发,明明还是个孩童,偏偏梳了个溜光水滑的发髻,一根乱发都没有,严丝合缝地贴在头顶,衬得他那张白净的脸都老了十岁。
活脱脱就是个老学究的装扮。
还是那种考了大半辈子科举都中不了,却整日张口闭口“之乎者也”、自诩饱读圣贤书的。
说真的,要不是他的面容太稚嫩了,他都怀疑面前之人是个活了五六十岁、只因身材矮小才看着像少年的老侏儒。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对于他这种不识字的粗人来说,就算是个对方是个侏儒,那也是顶厉害的存在。
毕竟人家比他强,认字。
而他呢,连名字长啥样都不知道。
最最重要的是,这孩童还长着一张老芮家标志性的国字脸。
仔细看,眉眼还隐约有几分大少爷、二少爷的影子。
虽不如大少爷那般英武,也不及二少爷那般俊朗,可那端正的轮廓、平直的双眉,一看就和宁安伯府关系匪浅。
是以,即便面前之人年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他也没敢怠慢,立马站起身,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回道:“我就是阿三,请问这位公子找我做什么?”
“我请你做我的护卫。”
面前的孩童双手揣在袖子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慢吞吞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芮成荫,宁安伯之子,行三,现于城中书院接受启蒙,你若是愿意跟着我,以后吃的穿的月例,都按府里贴身护卫的标准,绝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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