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渊,你会帮我的对吗?”少女瘫坐在地,洁白的婚纱与地上的污垢粘为一体,如同她即将步入地狱的前兆,那双原本闪耀明亮的眸此刻黯淡无光。
似是看到自己的存在,眸中多了一丝光亮,似是找到了救世主,期待他能降临在自己身边。
突如其来的梦境让裴景渊猛地惊醒,诧异不解的扶着额,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明明他们只见过一面,明明她甚至都不认识自己,可偏偏这样唤自己时,心脏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住。
自从母亲将女孩的事情告诉他后,便开始夜夜被梦魇缠身,日日梦到她与郭凌峰成婚,日日看着她被泥潭吞噬。
怎么都忘不掉那双无助乞求的眼神,仿佛能帮她的只有自己。
可他们成婚本就是相亲相爱的,又怎会像自己梦中那般痛苦。
或许那个深陷泥潭的是他自己。
视线下意识落到桌子上那红彤彤的请帖,不自觉的握在手中,望着上面深刻到脑海里的字迹,手指不断握紧。
真是疯了,竟然对别人的lp
她们已经领证了,是合法夫妻。
你又是什么,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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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会所内,五位身姿矜贵、容貌清俊的男子斜倚闲坐,闲谈着周围的趣闻。
“没想到竟然是郭凌峰那小子先结婚。”
“可不是嘛,现在怎么叫都叫不出来。”
“呵,就那小子被骗成孙子都在屁颠颠给她数钱,真不知道郭家人是怎么同意的。”
“他都要寻死觅活了,郭家就他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不同意。”
“搞得我都想看看他老婆到底多漂亮,才能把他迷的这么疯。”
“呵,他就是没见过女人,再漂亮不还是人。”
不知是想到什么,男人的视线慢悠悠的落到宋泽民身上,只见他此刻紧皱着眉,焦躁不安的等着什么。
自前些日子开始手机变成了他不可分割的遗物,时笑时忧,不似从前。“宋哥,你觉得呢。”
宋泽民不以为意的嗯了一声音,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上的信息,有些焦躁的放向一旁。
“宋哥这是被女朋友冷暴力了吗?”
“宋哥有女朋友了?这么久都没见你带出来。”
“你不会是网恋吧?现在骗子多,你可千万不要”
宋泽民的眉眼不知怎的逐渐柔和下来,“不是网恋,是我未来媳妇。”
可说完后,一阵忧愁又在他脑海盘旋。
“不如跟我们说说,或许我们有办法。”
“相亲的时候我和她相谈甚欢,互相满意,她也表明想与我结婚的想法,可回去后她却只放信息再也没有和我见过面,甚至闭口不谈结婚的事。
是我条件不好吗?”
一行人沉默了很久,看向宋泽民的眼神一言难尽,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婚姻骗局吗。
先找个漂亮女孩去相亲,然后一个大汉在手机上聊天骗取钱财,宋泽民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不清楚?简直就是昏了头。
“那不就是骗子,你就说这段时间你给她转了多少钱。”
闻言,宋泽民十分不爽他们此刻说话的语气,觉得他们并不尊重女孩,“花销是我自愿承担自愿赠送,她不是骗子。
只是我想追她。”
见他反驳自己,男人顿感无语,只觉得他被下降头了,“宋哥,这可不像你啊。”
“一个骗子你还护上了,如果她想跟你结婚早就跟你说清楚了,早就跟你见面。
又怎会在手机上拖拖拉拉,不过就是想骗更多钱。”红发男嘲讽似的笑出声,不屑的看着早已无法清醒的宋泽民。
“她不是骗子,我说过很多次。”
“你说再多次也掩盖不住他是骗子的事实。”两人火药味十足,其余人默契的安静下来,一时间会所内静得落针可闻。
“郭凌峰是傻子,你也是傻子。
被骗了还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宋泽民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抬拳便恶狠狠的揍了过去。
躲在门外偷看的叶晴灵看着这一幕,控制不住的握紧包包。
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能坏自己好事。
郭凌峰是这样,宋泽民也是这样,裴景渊更是连面都见不上。
明明只要自己走进他们的世界,自己就可以真正在上流社会站稳脚跟,父亲也不会觉得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凭什么家产一定只能是哥哥的,哪怕她是女生也应该有资格。
被揍得狼狈不已的红发男踉踉跄跄的离开会所,一眼就注意到站在旁边等待的叶晴灵。
似是注意到他,叶晴灵的意思越发担忧起来。
那怜悯同情的眼神瞬间刺中红发男敏感的神经,恶狠狠的将她甩向一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眼神看我。”
走时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子,“c”
本该陷入梦乡的女孩此刻辗转反侧,黎明之中她总觉得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盯着自己,可自己却怎么都找不出来。
甚至觉得周围阴恻恻的,就像那天晚上的梦一样。
那些人死了一不安宁。
明明都是自愿的凭什么在这里装可怜。
再一次感受到一股凉风吹进衣衫抚过肌肤的她猛地翻身下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惊恐。
肯定是他们,他们还在周围,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她害怕的开始不断拧着门把手,可不知为何就是打不开,仿佛将她困于这方世界。
那双恐惧的瞳孔逐渐被雾气掩盖,身体一颤一颤的根本不敢回头,手指死死的握着门把。
轻轻一拧,开了。
她来不及感受奇怪,只想快点逃离。
因婚期将至而兴奋得久久睡不着的郭凌峰一下子便听到外面焦急的脚步声,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跑到走廊。
见到他,沈娇像是见到救世主猛地扑到他怀中,脸颊死死埋进他胸膛,即便被他的暖意包裹,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娇娇,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沈娇仿佛听不到,只死死的将自己埋得更深。她清晰的感受到耳朵不断传来冷风,甚至泛着细微的刺痛感。
她怕,她怕那些家伙不愿意放过自己。
她怕那些人会毁掉她的生活,她只是想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