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风声呼啸，战马在场上狂突。

杜河挥舞大枪，击倒一排又一排步卒，两层重甲防护，使他可以无视冷箭，尽情施展长兵优势。

在更远的战场，秦怀道也在突进。

两人就像骑兵刀锋，将方阵前方切开，身后骑兵紧紧跟随，长达三里的战场，被切割成数块。

李会和赵功领轻骑，在后方扩大优势。

在轻重协同下，军阵轰然崩塌。

“跑啊。”

一个士兵看见地上血肉，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一声狂喊，随后山崩地裂，无数人向后逃命。

直到战马喘着粗气，杜河才放缓马速。

“哈哈哈，追啊。”

远处传来李会张狂笑声，敌军军阵已散，再无力对抗骑兵。辽东轻骑如风追去，迫使敌人跑得更快。

“呜喝呜喝……”

整齐声音传来，脚步密集逼近。

在更远的地方，一道人潮逼近大营，王拓和宗和带领步卒赶到，这让敌军更慌乱，人流如蚂蚁乱窜。

大溃败已经开始，敌军无力抵抗了。

重骑聚拢在他身边，部曲用手替他扇风，另有人在背后卸甲，秦怀道同样过来，额头密布汗珠。

一部轻骑赶到，送来水囊和湿布。

杜河擦着汗珠，身上闷热稍缓，余者重骑纷纷歇息，他们都是老卒，为防止马上风，并未卸下重甲。

一骑如风赶到，士兵在马上拱手。

“郑王欲要逃跑，被李将军拦下了。”

“我去看看。”

杜河换掉轻甲坐骑，带着部曲跟上斥候，郑王身份敏感，即使李会这夯货，也不敢擅自处理。

追着溃兵一里，就见两队人僵持在那。

“大胆！尔等敢为难本王。”

“都督。”

杜河纵马上前，示意李会退开，李元懿带着百余亲兵，即使被辽东军围住，脸上还带着傲气。

“你是杜河？”

“见过王爷。”

李元懿淡淡嗯一声，又训斥道：“尔食我大唐俸禄，何故起兵作乱。速速领兵投降，本王会向监国求情。”

杜河哑然失笑，这位真敢说啊。

旁边两个官员忙道：“大将军，王爷一时糊涂。”

“你们是？”

“郑州长史，司马。”

杜河微微点头，这两人倒识时务，看来郑王这贤名，多半靠他们了。

太子要立声望，他无心为难宗室。

“王爷，我有一些条件，你如果答应，便可自行离去。”

不等李元懿说话，王筠急忙上前。

“下官是长史，大将军请说。”

杜河勒住缰绳，冷声道：“第一，回郑州后，不再和东宫为敌。第二，以郑王名义，斥责魏王祸乱朝纲。”

“第三，你们粮草兵甲，全部上交过来。”

“答应答应。”

王筠张口答应，他现在只想活。

“放肆！”

李元懿推开他，呵斥道：“本王面前，何时轮到你说话。本王是大唐亲王，绝不会向逆臣投降。”

杜河轻叹口气，跟蠢人沟通很累。

“王爷，您是太子叔父，何苦为难侄子。”

“哼，我是朝廷亲王，非逆贼叔父。”

杜河心中微怒，冷声道：“既然如此，就劳郑王去南宫待一段。等我办完事，会放你回郑州。”

李元懿勃然大怒，狠狠指着他。

“你敢囚禁本王？”

“对。”

杜河也不客气，坦然承认这点，他急着南下，郑王自不能放，否则消息传到河阳，仗便难打多了。

王筠和许肇松口气，好歹捡回一条命。

“狂妄！”

李元懿脸色通红，指着杜河怒骂：“本王乃高祖之子，你为大唐臣子，安敢囚禁亲王，不怕诛九族么？”

杜河脸色转冷，伸手按在刀上。

“怎么，你还要杀王不成？杜河，本王告诉你，等我回到郑州，照样会起兵，诛灭你们这些逆贼。”

杜河面带微笑，缓缓向后退去。

赵瑥知他性格，重重叹口气。

“除去郑王，皆斩。”

他声音平静无比，却如平地惊雷，郑州长史司马大骇，李元懿也被震住，指着他双手颤抖。

部曲和李会只听他令，毫不犹豫张弓。

“噗噗噗……”

众人射术精湛，利箭穿透铠甲，对面纷纷坠马，有一队人狂奔逃离，李会带人追上，顷刻斩杀殆尽。

王筠身中数箭，倒地指着杜河。

“你竟敢……”

杜河跳下战马，缓缓走过去。

“敢什么？杀你们？”

杜河站在他身前，冷声道：“老子干的杀头的事，杀你们算什么？既然不肯降，那你们就死！”

李元懿惊呆了，再不敢说话。

“逆贼……”

杜河拔刀闪过，横刀插入胸口，王筠满眼惊骇，歪头倒在地上。

“你你你……”

李元懿被这一幕吓得语无伦次，杜河探出手，将他从马背提下，宛如小鸡仔般，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染满锦袍，李元懿惊骇莫名。

杜河提着横刀，迎着阳光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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