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西郊深山,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黎欣反复拨打着同一串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她盯着那串数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抬手就要将手机砸向洞壁。
可刚要脱手,她就停住了。
不能冲动。
外面全是抓她的人,铺天盖地的通缉令。
这个时候再冲动,连这间山洞都走不出去。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焦躁已经被压了下去,重新覆上一层阴冷的沉静。
她低头翻出另一串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那端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机械音:“这个时候还敢给我打电话,胆子不小。”
黎欣直了直背:“我同意合作。”
对方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你姐刚进去,你就来找我,看来你已经没别的牌了。”
黎欣没有说话。
对方继续说:“当时找你合作,是因为你手上还有我想要的东西。现在你姐已经废了,你也在通缉令上,我凭什么替你兜底?”
黎欣咬着牙:“东西还在我这。”
“可已经没用了。你那点东西,警方早就盯上了,现在就是一堆废纸,你拿什么跟我换?”
黎欣拿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对方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顿了顿:“那两个小律师,倒是挺有本事。”
“那只是个意外。”黎欣的声音压得很低,“要不是我姐轻敌,他们连门都摸不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对方才开口:“想让我救你,可以,但你得先证明你还有价值。”
黎欣:“说。”
对方很短地笑了一声:“到时候就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
黎欣举着手机站在山洞里,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慢慢收紧手指,眼底淬了毒,声音冷而利:“夏冉,我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与此同时,电话另一头,马云霆确认通话已经彻底切断,才抬了抬下巴:“那姐妹俩都这样了,你还答应帮她?”
一个人影从阴影里走出来,从容地将一张黑色面具扣到脸上:“她主动送上门,我为什么要往外推?”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起来抿了一口:“她联系不上你,就一定会找别的出路,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马云霆嗤笑一声,坐在桌沿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响:“我当初就是陪她们玩玩,没想到这俩姐妹还真折腾出点东西,不过来得快,栽得也快。”
他吸了一口烟,夹在指间,掀眼看过去,声线明显冷了好几度:“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走?”
面具人放下水杯,转身回视他:“现在风头太紧,你的脸已经上了通缉令,太急着动反而容易出事。再等几天,等这阵风声过去,我自然会安排。”
马云霆弹了弹烟灰,盯着他看了两秒,才说:“你最好别耍花样。”
面具人微微颔首,声音无波无澜:“我怎么敢跟您耍花样?现在姓薄的盯得太紧,我只是小心至上。”
马云霆把烟送到嘴边又吸了一口,吐出来之后才说:“你就这么怕他?”
面具人低垂着眼,沉默了两秒。
他抬起头,笑了一声,脸上那层面具将声音盖的又沉又闷:“您怕是忘了,您是怎么被他逼到如今这步田地了?”
马云霆把烟用力揿灭在桌沿上,咬着牙说:“要不是底下人反水,被姓薄的钻了空子,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面具人被这番话逗笑:“钻了空子?您觉得他是钻了空子才坐到今天那个位置的?”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安静了一瞬。
马云霆的目光明显冷下去,嘴角紧抿:“我不管他是什么大罗神仙,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这笔账我就一天不会忘。”
面具人垂下眼,声音放低了几分:“您想要报仇我不拦着,但我要提醒您,他比您想的要难对付。”
马云霆嗤笑:“正因为难对付,才有意思,他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扳倒,那我还报什么仇?”
面具人转过身又重新到了一杯水,以一种恭敬的姿态递到马云霆面前,笑着说:“那我......等您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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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园书房内,薄司珩站在窗前,一手抄兜,一手举着电话,听尹策在电话里面汇报。
“老大,黎欣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京北西郊那片山区,前几天有人见过疑似她的身影。但山地太大,单靠我们的人手搜不过来,需要调当地协查力量。”
薄司珩没有立刻接话,他望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过了几秒才说:“别调本地力量,换生面孔进去摸,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尹策那边顿了顿,又说:“还有,我们追踪到黎欣最近的一通电话,时间不长,号码是加密的,基站定位在市区,但具体位置被反追踪技术干扰了,查不到更细的,初步判断,有人在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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